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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7-14 11:05:08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從延安魯迅藝術學院走來的陳伯希今年已是88歲高齡,88歲的陳伯希從事美術工作整整70年,是甘肅當代美術事業的重要奠基人和開拓者之一。
年近九秩的陳伯希至今仍筆耕不輟,他的版畫、國畫、書法、篆刻作品在國內外享有盛譽,既受到收藏界的追捧,又深受普通群眾的喜愛。
最近,這樣一位書畫大家的內心多少有些忐忑。他即將迎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個人畫展:“對我來說,來看展覽的每位觀眾都是一面鏡子,觀眾這面鏡子是客觀的。哪幅畫是垃圾?哪幅畫有灰塵?是垃圾就要掃掉,有灰塵就要洗掉。群眾喜歡,我這70年才算沒有白吃飯。”
第一次個展
1939年,陳伯希奔赴圣地延安,進入魯迅藝術學院專攻美術創作,到今天,整整70年。“70年是一個漫長的過程。70年,繪畫是我唯一的本領,我以繪畫服務人民,一直堅持到今天。”
陳伯希在70年時間里畫了無數幅畫,寫了無數幅字,作品參加過各種各樣的展覽活動,卻從沒有辦過一次個人展覽。“為什么呢?”陳伯希回答我的問題,同時也問自己。“因為畫過的畫從不滿意,不盡己意的作品怎能盡人意?”
1949年8月26日,陳伯希隨彭德懷將軍率領的第一野戰軍進入蘭州,至今天,也已60年了。“這60年,我是怎么樣生活過來的?我是搞精神食糧的,精神食糧養活不了人,是老百姓的錢糧養活了我。這一點,我永遠不能忘記。”
因此,陳伯希無時無刻不在問自己:“我為什么要畫畫?我要畫什么樣的畫?我給誰來畫畫?這三點是我的坐標,也是我的立足點。”
陳伯希說,時刻想著這些,畫畫的時候,目標就有了,那就是要畫給群眾看。
甘肅省委宣傳部、省文聯為陳伯希先生舉辦的“陳伯希從事革命美術工作70年書畫展。”于2009年11月17日開幕。
“對此我充滿感激,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個人展覽。”既然對自己的作品從不滿意,為什么又同意辦這次個人展覽呢?“是我的水平突然提高了嗎?還是不高。但我想,70年了,丑媳婦總得見公婆。70年了,我也得給大家一個交待,一個匯報了。我得給大家說說,我這70年都干了些什么。70年,我不能白吃飯。”
終生的選擇
1922年,陳伯希出生于山東濰坊市的一個書香門第家庭,“父輩對琴棋書畫、詩詞文章都有特長。”在這樣的家庭環境、文化氛圍里長大的陳伯希對書畫有了濃厚興趣。
上小學時,陳伯希就為學校、班組畫宣傳畫。14歲那年,參加了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抗日組織“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這是陳伯希人生路上至關重要的一步,從此,他就沿著這條道路義無反顧地走了下去。
1939年冬,陳伯希懷著抗日救國和追求藝術的一腔熱血,奔赴革命圣地延安,考入魯迅藝術學院美術系深造。“在延安,條件只允許你搞版畫。沒有顏料、宣紙,毛筆也沒有。”版畫的材料卻遍地都是,“延安梨樹很多,木刻刀也能找到。”
從抗日戰爭到解放戰爭,陳伯希在炮火連天的戰爭年代,隨同戰士們一起征戰南北。戰爭的間隙,陳伯希就畫連環畫,畫宣傳畫,用極為簡陋的條件完成創作、出版、印刷各個環節,將戰斗中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畫給群眾看。
這一時期,他完成了《瓦子街大捷》、《保衛延安》、《解放蘭州》等代表作,這些革命現實題材作品都是經得起歷史檢驗的美術珍品,是甘肅美術創作史上值得紀念和傳承的里程碑式的藝術精品。
解放后,陳伯希留在蘭州工作。先后主編《人民軍隊畫報》、《甘肅畫報》和《人民戰士》等報刊,在此期間,他創作了一批深受人們喜愛的作品。抗美援朝期間,陳伯希與黃胄、王天一、楊丁東、鐘為等人創作了《黃繼光》、《黃繼光的母親》等歌頌英雄人物的連環畫,在全國產生較大影響。
“文革”期間,為甘肅組織和創建了第一批連環畫、油畫、漫畫專業隊伍的陳伯希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畫是畫不成了,他就專心練書法,書寫毛澤東詩詞。陳伯希說自己這個時期“在書法上有所收獲。”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陳伯希迎來了又一個創作高峰,完成了大量的中國畫、書法、篆刻作品。陳伯希畫中國畫,主要畫花鳥,他說:“花鳥始終寄托著人類對和諧、美好、善良、溫情、良知的感知和感受,是表情達意、抒發美感、追逐幸福、期望和平、寧靜致遠的優雅載體。”
他畫梅、畫荷、畫蘭、畫菊,但他的花鳥與古時文人的花鳥顯然不同,他把花鳥畫從小家碧玉的狀態推向情滿山河的極致。“人常說,一草一木總關情,這個情,不是關草木的情,是關人民群眾的情。”
人們從他的《瓜豆圖》里咀嚼“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哲理;從他的《盆菊》里看到“民間紅泥罐,官窯青花盆,瓦罐出紅紫,瓷盆滿金銀”的寓意。在他的另一幅名為《俯道自忖》的畫作里,幾株潔白的荷花低頭俯首,似在思索。陳伯希這樣解讀:“人常說,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可是,荷塘會不會也有農藥呀污水呀之類的問題呢?”于是“蓮蓮俯首,自忖染否?”。而這還不是畫作的全部內涵,畫上題寫的另一句“看取蓮花凈,方知不染心”,應會更令人深思。
“繪畫不能孤芳自賞,不能自娛自樂,究竟為誰畫畫?怎樣畫畫?畫家不想這個,就是與現實脫節、與群眾脫節、與生活脫節。70年,我一直從事著美術工作,我為了真善美從一而終,堅持一個事業,從不灰心。”
晚年出新
國家一級美術師、享受國家級特殊貢獻津貼和副省級待遇的陳伯希,可以說是功成名就了,離休后完全可以隨遇而安了,但陳伯希從未停息甚至是放慢自己的腳步。“這兩三年,我開始畫大畫。”耄耋之年,為何反而畫更費心費神的大幅畫作呢?陳伯希有自己的思考。他說“百姓安居樂業,生活蒸蒸日上,城市建設日新月異。人們的思想開闊了,理想宏大了,接觸面廣闊了。”陳伯希覺得小幅畫作很難與時代的節奏、步調相協調,“當然,小畫也要畫。”
熟悉陳伯希繪畫的人會發現,近年來他的畫作風格有了變化,“粗獷一點,色彩鮮艷、熱鬧紅火一點,其實我畫作的風格一直不斷在變,但有一點是基本的,那就是雅俗共賞,不脫離傳統,要在傳統基礎上跟上時代步伐。”
陳伯希的“百蹊畫室”隱于省城蘭州的繁華鬧市,“百蹊”二字是“伯希”的諧音,另一層意思取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在“百蹊”畫室,陳伯希每年辦展四、五次,多次開小型筆會,數年來堅持不斷,為畫家們提供了繪畫、切蹉的機會和場地。他還自費籌辦了美術雜志《畫苑英萃》,每年出版4期,已出刊近20期。畫展和雜志,特別注重推出被冷落的老藝術家、地處偏遠的書畫家的作品。
1993年,陳伯希發起成立“甘肅省書畫研究院”,組織離退休書畫家,每年有計劃地搞幾次大型活動,深入廠礦、農村,送書畫到基層,組織專題書畫展覽,義賣書畫賑災扶貧。陳伯希的畫價已到了較高檔次,但他從不待價而沽,更多的是無價捐贈,一次隴南行,就送出書法作品130幅。
陳伯希說自己14歲參加革命工作,藝術生涯也同時起步,之所以能堅持到今天,最重要的一點是黨的教育、培養和愛護,“沒有這一點,也許就沒有我陳伯希這個人。”
這一次省委宣傳部、省文聯為陳伯希舉辦個人展,陳伯希在感激之余,覺得這更是一種要求,一種希望。這激勵著他繼續畫下去,“我對自己的身體、精神有信心,我有目標有理想,所以要一直畫下去。一息尚存,就要畫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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