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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7-15 10:37:12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單純跟鄒躍進談論策展實在覺得“屈才” ,因為身為策展人的他,還兼任多重身份,既是學者,又是教師,既是理論家,又是批評家。走進鄒躍進的辦公室,我立刻“聞”到一股濃重的學術氣息。桌子上、書櫥里、沙發上,橫七豎八地擺滿了各種藝術雜志、藝術畫冊、專業書籍。鄒躍進就坐在他靠窗的辦公桌邊,背對著我,左手拿著他那剛剛抽了一半的煙,右手拿著一支黑色簽字筆在紙上謹慎地寫寫畫畫,儼然丟勒版畫中圣哲羅姆的模樣。顯然他太專注于手中的工作了,以至于沒有察覺到我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我很不識趣地向他打招呼,打斷了他的思考,他不僅沒有指責我的唐突之處,反而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親切地招呼我到沙發前坐下,準備接受我的訪問。訪談的過程中,鄒躍進都一直保持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我不禁感慨:多么平易近人的一位學者!
策展是一種職能
藝報:當下的藝術圈中,越來越多的人走入策展領域,您認為一個策展人的職責應該是什么?
鄒躍進:簡單地說,策展人的職責就是通過策劃藝術展覽,在現今魚龍混雜的當代藝術中將“龍”挑出。具體說來,就是能夠推出新的藝術家,發現新的藝術現象,進而發現新的藝術問題,預測新的藝術趨向,使藝術問題達到一種學術水準。
藝報:您對藝術家本人充當策展人有什么看法?他們與專業批評家做策展人有什么不同?
鄒躍進:我們不是在看誰在策展,而是在看策展所產生的意義。我一直強調策展是一種職能,跟誰在策展沒有關系,關鍵是要看策展人是否完成了策展賦予他的職責和學術水準。
由于職業身份和所擁有知識的局限性,藝術家會更多地選擇他所從事的或比較熟悉的領域進行策展,比如,水墨藝術家會更多地策劃水墨領域的展覽,花鳥畫家則更多選擇花鳥方面的題材,因為只有在這些他們熟悉的或者感興趣的領域,他們才能更好地抓住一些重要的問題。而專業批評家理論修養比較全面,有系統的理論批評體系做學術支撐。因此,他們策劃展覽,所受局限會相對較小,選擇的空間會更大一些,當然也就可以做不同題材的展覽。
藝報:當藝術家的作品已經被大眾和市場認可,藝術家本人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個“品牌”之后,策展人作為中間人的角色,是不是已經可有可無了呢?
鄒躍進:策展人仍是不可或缺的,這是由策展人的職責決定的。
首先要糾正一個誤區,策展人的職責不是推銷藝術家,而是在學術問題上有所思考,有所創新,從而推動藝術的發展進程。因此是否還需要策展人要從學術意義上進行判斷,而與藝術家是否成為品牌沒有任何關系。 退一步講, 對于一位已經成名的藝術家,他仍然需要策展人對其相關作品進行重新的編排和組織,使觀眾可以從新的角度認識藝術家的作品,以獲得新的意義,引發新的思考。因此,無論從藝術家的角度,還是從策展人職責的角度,藝術要發展,學術要發展,策展人就不能退場。
“中國”這個概念可以很具體
藝報:在您多年策劃的展覽中,最令您滿意的是哪一次?為什么?
鄒躍進:我最滿意的是與賈方舟先生共同策劃的《成都雙年展——敘事中國》。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次展覽提出了新的命題,即“中國”這個概念到底應該怎樣呈現,這與我們過去所認為的有一個“本質主義”中國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藝報:學術界是怎樣評價您策劃的這次展覽的?您怎么看他們的評價?
鄒躍進:有人提出這次展覽是宏大敘事,這種理解其實是基于過去“本質主義”中國的認識,認為有“中國”這個詞就是宏大,其實不然。因為,如果不站在本質主義的立場上,而是切入到一個具體的情境或者具體的歷史場景,“中國”這個概念就可以很具體,很微觀,并且很歷史。這次展覽從許多所選的作品來看實際上是解構宏大敘事的——沒有一個本質主義的中國,中國是在不斷解釋和敘事中建構起來的。
藝報:您個人以后想嘗試做哪一類的策展工作?
鄒躍進:我對鄉土這一塊一直很感興趣。因為90年代中國的都市化才興起,整個20世紀,中國只有10年的時間和都市有關系 ,剩余的90年都是和鄉土有關。因此要了解20世紀的中國,就要了解中國的鄉土,這是我一直想探索,想發掘的部分,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將很有興趣做這方面的展覽。
藝術館與藝術區功能互補
藝報:作為當下了解當代藝術最重要的兩種不同途徑,美術館與藝術區,您認為它們在推進當代藝術的發展過程中各具什么優勢,扮演了什么角色?
鄒躍進:作為當代藝術的展覽機構,美術館與藝術區同樣是傳播當代藝術的中介。從這個意義上說,二者的角色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承擔了傳播當代藝術的功能。然而像中國美術館、上海美術館這種非盈利性機構,有龐大的場地、資金、人脈資源優勢,可以集中組織大型藝術展覽,提出、研究并總結整個美術的發展過程中一些前瞻性的問題,在推進當代藝術的發展過程中起到一種整合性的作用。
對于畫廊組成的藝術區,它的特點在于有一種市場與學術相結合的要求,這就決定了藝術區中的當代藝術包含面更廣,更豐富一些,使它能夠發現公益性美術館不能發現或這沒有注意到的藝術現象,并起到試探藝術市場發展方向的作用。從這個層面上說,兩種藝術機構的功能又是互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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