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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8-11 16:06:26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斯托姆·索格森(Storm Thorgerson)在他的倫敦公寓里待著的時候,平克·佛洛依德(Pink Floyd)來看他了。這沒什么稀奇的。他們在劍橋的時候就認識了。“希德和我是一伙的,羅杰不算,但他跟我們同校。”索格森說。希德·巴瑞特(Syd Barrett)。羅杰·沃特斯(Roger Waters)。1968年。
索格森的一個藝術家室友受邀給平克的第二張專輯《一碟子秘密》(Saucerful of Secrets)設計封面。“他拒絕了,”索格森說。“我當時站在門廊。”他模仿著年輕時的自己的尖叫聲。“我可以做!我來做!”
然后他就做了。索格森當時念皇家大學電影學院大二。“我夢想成為電影人,”他說。《一碟子秘密》封面改變了他的人生。他和奧布里·鮑威爾(Aubrey Powell)——綽號“Po”——合伙開的希普諾西斯公司(Hipgnosis)接了許多訂單,然后用一張充滿奇思妙想的作品——一頭站在田野里的花牛,雄偉的臀部直沖著觀眾的臉——賺得了名氣,這張畫是為平克的《原子核母親》(Atom Heart Mother)制作的。EMI嚇了一跳;樂隊很喜歡。成交。
“這牛現在有四十歲了,”索格森說。“這個效果特別棒。它很不一樣。它是一頭有態度的牛。它什么內涵也沒有。我想平克就是覺得它好笑吧。所以說一切都看他們的。樂隊喜歡,那就成了他們的品味的延伸。”
三年后,希普諾西斯在《月之暗面》的封面上放了棱鏡折射出彩色光芒的圖片。這是歷史上最成功的唱片封面之一。
由索格森、鮑威爾、后來成為第三合伙人的原助手彼得·克里斯托弗森(Peter Christopherson)三人構思的希普諾西斯作品始終堅持以照片為基礎、有頭腦、神秘,充滿持久的、視覺化的碰撞。這是一種前Photoshop時代的Photoshop效果,比如齊柏林飛船(Led Zeppelin)的《圣者殿堂》(Houses of the Holy)封面那樣充滿科幻色彩的圖景——赤身裸體的金發兒童爬向啟示的天際。
“照片我們是在巨人岬拍的。天氣特別糟。”索格森說。“灰沉沉的,很差勁。如果你在乎光亮,那種陰沉天氣你是不會喜歡的。有時會。但很少見。我們的法子非常直接。你拍下許多照片。把它們都粘起來。然后重新拍一遍,把邊緣去掉。這樣就成了一張,然后再上色。我們雇了個小伙子。接下來我們一直在用他。”
這當然是最讓人難忘的一張封面了。“有時候人們會給我寫信,這挺貼心的,他們說我已經翻來覆去把你們的唱片封面研究了25年啦!我們沒打算這樣的。不過他們想這樣。這挺好!如果他們覺得這樣有意義,我替他們高興。這對我的含糊起了保護作用。所以不是什么壞事。”
“我的東西,我做的時候是很著迷的。它可以是在說這個,可以是說那個。反正肯定是在說點什么的。我能不能說服看的人去這么想呢?我也不知道。我是這么打算的。我覺得這張是特別成功的。著火的人。”
這是平克的《希望你在這》(Wish You Were Here)。這是怎么做的?
“這是真的。是一個人給點著了。”
還有像個腦袋似的樹?
“我經常跟人說這是真的,其實是我設計的。這跟我的風格不太一樣。這講的是一棵樹的精神。我對這玩意不算很感興趣。我對妖精啊、精靈啊,樹靈啊沒什么興趣。不過那時候有。我覺得樹在跟我說話。感覺好像它跟我有一個差不多的腦子。我有時候跟人說它是直升機修剪樹。就是直升機掛一把鋸修出來的。沒這回事。不過我做的大多數都是真的。”
希普諾西斯所向披靡。然后朋克時代來了。
“朋克興起來的時候,我心想這下沒活干了。我們覺得我們死定了。肯定要被趕到大街上去。”
為什么?“因為他們討厭我們的創意。我喜歡東西帶點意思,能有回聲的那種。”他補充說,“他們穿著的T恤上可是寫著‘平克·佛洛依德滾蛋’”。
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四年?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不過希普諾西斯之后還是只撐了幾年,然后創作分歧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簡直是場災難,”索格森說。“我們三個處不到一起去。我們之前的成績很好,但我們一下子都放棄了。也許是個明智的決定呢。”那是1983年。索格森從此開始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是先有項目后有想法呢?還是他有時候想出一個點子,然后等待合適的時機把它用上?
“前者。我是個指哪兒打哪兒的人。我喜歡回答問題。我篤信工作產生作品。如果大腦發出尖叫,那就是點子來了。我們兩個或三個人會在一起做,我們喜歡真真正正的頭腦風暴——你打開你的頻道,讓神經元縱情的燃燒。難的是打開這個過程。就好比要釣魚你得先去湖邊,你得打開嘍。”
“為了打開,你有時候得去別的地方走走。我特別喜歡雙關……反語……首音互換(spoonerism)……顛覆詞義。拿兩個詞出來,只管把它們倒過來好了。它們通常會提供一條避開理性意識的路。當我有想法的時候通常是很清楚的。我可以看到它。如果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會跟同事說我有一個想法。”
索格森的職業生涯開端,靠的是1968年一個藝術家拒絕為平克·佛洛依德做封面。為什么他會拒絕呢?“他是個藝術家。他對商業藝術沒興趣,”索格森說。
這個簡短的評價引發了一個有趣的問題。在《一碟子秘密》發行前一年,披頭士在已故商人羅伯特·弗雷瑟(Robert Fraser)的提議下,委托彼得·布雷克(Peter Blake)為1967年唱片《佩珀軍士》做封面,第二年他們又找了理查德·漢密爾頓(Richard Hamilton)來構思《白色專輯》的封面創意。安迪·沃霍爾設計的封面不下50張,遠不止地下絲絨(Velvet Underground)和滾石那幾張,基本上請他做他就做。
索格森這么說是因為,在六七十年代的倫敦和紐約,Oz雜志、Zap漫畫、舊金山搖滾海報運動以及唱片封套這些活躍的反文化運動視覺分支,對小眾但高產的藝術圈來說不是特別有吸引力。他們之間很少有交集。基本上是在不同的領域。
時過境遷。新的藝術界是涉獵廣泛的。R. 克朗伯(R. Crumb)是藝術展覽屆的紅人,今年初在百老匯的Tower唱片行舊址進行的群展《不再空白》(No Longer Empty)主要關注的是音樂工業,羅伯特·威廉姆斯(Robert Williams)為槍炮與玫瑰(Guns ‘n Roses’)的《破壞的胃口》(Appetite for Destruction)設計的封面在惠特尼雙年展上展出。
當然,還有索格森在倫敦畫廊的展覽。不過,就像目睹LP唱片的衰落那樣,他對藝術圈的紅火發展不為所動。“我不太考慮這些。有的人非常在乎這個,”他說。“我不太感興趣。沒時間去做這些。我不會畫畫。我不會雕塑。我做東西。我通過創作得到很多樂趣。”
接下來的一個計劃是跟老牌搖滾樂人斯蒂夫·米勒(Steve Miller)的合作。“我們設計了一些東西,一條半英里長的溝,”他說。“我很喜歡這個想法。它講的是咯嚕福(groove)。音樂家經常用這個說法,爵士樂或者搖滾樂都會。要想進入咯嚕福的狀態,你得滲入到節拍、節奏的靈魂里去,他們經常這么表達,但我從來沒把想過它的樣子。”
“我現在想出來了。應該挺棒的。但還不知道該怎么做呢。”
因此索格森接下來要做他一貫會做的事。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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