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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8-12 14:30:14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我不希望這些老建筑,轉瞬即逝
本報記者(以下簡稱“記”):在城市建筑高速發展的今天老建筑的去留,以引發無數討論,而你作為一個畫家,卻在十年前就開始關注川西老房子,能否談談其中的原因?
曹陽(以下簡稱“曹”):對自己創作題材的選擇,是因為“老房子”使自己非常感興趣,老房子本身在視覺上有一種沉靜、樸素的感覺,其結構、形式、木質和磚石的材質肌理及歲月流失所留下的豐富痕跡。以及這些所構成的歷史文化氛圍,它傳遞出一種久遠的平和、沉靜的氣息。這些無不激起我們極大的熱情去關注并用油畫去表現它。傳統民居,特別是川西民居,一直是我油畫表現的主要題材之一,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不希望看到這些老建筑,瞬間消逝。
記:用10多年的時間去關注一個題材,而且這10年時光正是你藝術路途最黃金的時段,我想,你所做的已經超越了題材本身。
曹:我的創作在題材上,并沒有去刻意的“追求”和“堅持表現”什么。而是順著自己的感覺往前走,一開始選擇“老房子”做為自己機的油畫表現題材,確因為老房子是自己喜歡的,但隨著自己創作的不斷深入和積累,作品表現不斷出現的再感受,這種選擇成為了一種主動行為,老房子或建筑本身,也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有其自身的價值,僅對它做一種表象上逼真寫實的描繪,或是借用“中國傳統文化”外在表面簡單符號化的東西,這不是我尋求表現的本意,對我來說意義不大,我不喜歡那種直白式的簡單表述方式,而更愿意用繪畫本身的語言方式去表現。我很喜歡那種深厚、持久的充滿內在張力的感覺,它能給人提供一種耐看的、留得住的東西,老房子本身在視覺上具有這樣的感覺。并且同時承載著傳統文化的因素,為創作表現提供了很好的客觀素材
去哪兒尋找一個城市的遺跡
記:四川的老建筑還在繼續拆,作為一個專注此題材的畫家,你心里一定有很多想法?
曹:成都的老房子有一些被拆掉的真是令人感到十分可惜,像青石橋一帶有幾條街上就有十分精美的門廊,有木質雕粱,有磚砌石刻,很有特色,這些東西一旦毀掉后,就絕對不可能再生了,像這種被拆掉的十分有特色的老房子 和街道真是不少,有一些我曾經畫過的街道和老房子現已蕩然無存,令人十分傷感,成都的民居老建筑在樣式上、用料上和結構上都是很有特點的,它構成了一種獨特的有略帶潤澤的院落,它能在四季對人產生不同的心理上的觸動,可能由于我是生長至此的原因對這些的感觸特別深。
記:時代需要發展,如何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尋找一個合理的契點,這是難題。
曹:發展是時代的必然,這是不容置疑的,人們都希望生活在一個更好、更舒適的環境。在發展的同時,怎樣對待我們的歷史、文化遺產。是一味大刀闊斧的“拆”,還是很有遠見的保留下那一點點珍貴的歷史遺留?國外許多城市建設的時候也同樣遇到這樣的問題,在最近一期的《國家地理雜志》上,有專題介紹各國怎樣對待本國的歷史文化遺產態度,法國、意大利等國的做法看了令人感動,這些經驗是應該好好的借鑒。
記:我看過你百余幅關于老房子的油畫,那些門框、木拄、青石……讓我們看到一個時期的身影,而你曾經畫過的建筑已經完全地消失,遺留下的,可能只是這些記憶了?
曹:“現代化”、“與國際接軌”這些這個時代我們大家耳熟能詳的詞匯,伴隨著城市現代化建設的高速推進,城市面貌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但這也帶來一個我們必須面對的問題,我們現在生活的城市,已不再是記憶中的那個有著極其豐富川西特色和深厚文化傳統的城市,做為這文化傳統一部分的“川西民居”也在逐漸的消失掉了,今天中國的大城市,在城市面貌和文化特色上已很難說各自還有自身鮮明的特色,“國際化”、“發展”并不等于說是造就一個統一的城市面貌。在發展的同時一個城市的歷史文化特色更應得到尊重和保留。
記:但成都市也在努力打造自己的文化之都,在新的城市行銷活動中,推出了“東方伊甸園”的概念重新為成都進行城市定位,許多傳統的旅游項目也都與“東方伊甸園”掛上了鉤。
曹:成都在歷史上長期積淀下來的文化傳統包括民居建筑都逐漸消亡了,很難想象一座新的毫無特色的城市怎樣器樂套上前面所說的“東方伊甸園”的美稱。如果現在對此還無所作為的話,今后我們可能只有在老照片和畫上去找尋這些先人們的遺跡了。
我不是一個純粹靠賣畫為生的職業畫家
記:在商業盛行的今天,人們的生活總想與“藝術”有所牽連,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品味”,而作為真正的“藝術”可能是一個“邊緣”詞匯,那么畫家在這個時代所扮演的是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曹:在商品經濟高度發達的今天,在公眾的視野中,藝術既可能是“邊緣”的,也可能是很“前衛”的。并且不可避免的要與之發生關系,藝術作品應該是從多角度、多方位的介入或反映生活。而不應該與之脫離關系。藝術家的群體是較為多樣化的,其間有純粹靠以此為生的職業家,這一部分應該數量不多,也有拿國家俸祿的“官方”身份的藝術工作者,還有很多干著與藝術或多或少關系的工作的“業余”藝術家,比如很多高校園高校藝術院系的教師等,我也屬于此類別。
記:四川美術曾在80年代領騷國內,大眾更想知道四川藝術家現在的生活狀況。
曹:四川地處內陸,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應是邊遠之地,但近幾十年以來,四川一直是我們國家的美術大省,從八十年代初的“傷痕美術”到稍后的“鄉土風”,到八十年代后期的“現代潮的興起,以及現在當代藝術領域里四川藝術家的活躍表現,到官方美術展覽中四川藝術家仍具有的較強實力。都表明四川始終是中國藝術的一個重地。四川的藝術家由于各自的藝術成就、經歷、年齡等個不相同,在生活狀況上存在較大的差異,但總體上應該是不錯的,畢竟我們都生活在“天府之國”嘛。
記:在國外的展覽和畫廊的代理中,你的“老房子”買得相當不錯,這是你經濟收入的主要來源?如果純粹靠賣畫能養活自己和家人嗎?
曹:我現在主要是職業是教師,上課是我的工作,但這個職業能自由支配的時間較多,所以平時能有大量的時間畫畫。目前我還沒有想過要做一個純粹靠賣畫為生的職業畫家,對我來說,這應該是一個很具挑戰性的嘗試。
記:在大眾眼里,純粹的“藝術”似乎距離人們十分遙遠,特別是一些藝術形式上怪誕、揶揄之舉,讓觀眾感覺莫名其妙,你怎么看待這些現象?
曹:現在各行各業都確是炒作之風盛行,這也是商品經濟社會一部分人急功近利心態的表現,在藝術界也同樣存在,出現了一些極端刺激、怪異的舉動,比如有一些行為藝術甚至引發了文化部下文嚴令禁止。我覺得這在提倡藝術多元化的今天好象又是帶有些必然性的。我個人對這些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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