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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光陰刻劃三峽影痕——“兩代人的三峽”影展專訪
作者:核實中..2010-08-12 16:05:08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1. 新三峽在線:陳池春先生很多年前已經拍攝三峽這個題材,他為甚么會拍攝這個題材?是甚么令他感對拍攝三峽發生興趣?
陳文:陳池春先生從1970年開始拍攝三峽題材,至今已有40年。他是在部隊作文職干部時學習的攝影,轉業到巫山縣文化館作職時,自然地將照相機鏡頭對準了三峽的自然與社會。
巫山地處長江三峽的腹心,巫山神女的傳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的著名詩篇令巫山美名傳揚。作為地道的巫山人氏,陳池春熱愛自己的故土,并從身邊開始,系統地開始拍攝三峽。
40年彈指一揮間,再回首,陳池春先生的40年三峽攝影,忠實地記錄了三峽的光影流年,形成了一部原創的“三峽影像圖志”。
2. 新三峽在線:你和父親都是專注拍攝三峽,甚么原因促使你產生拍攝同樣題材的概念?
陳文:我在大學期間學習攝影,畢業后在三峽之濱的湖北宜昌市從事新聞工作。當時,三峽工程開工不久,身邊的三峽新聞愈來愈多。當我知道2003年6月,三峽工程將蓄水到海拔135米,千古三峽因此而會發生巨變時,意識到這是一個宏大的歷史題材,意義非凡,立即決定圍繞三峽題材展開跟蹤拍攝,為三峽增添一份來自民間的視覺文本。
3. 新三峽在線:你覺得父子兩代人拍攝的眼光和取材有甚么根本上的差別?你有特意繼承或創新嗎?
陳文:我父親拍攝三峽,主要從民俗風情、自然風光著手,特別是將鏡頭對準了三峽流域的蕓蕓眾生,拍攝了原生態的三峽人文與自然。我主要從紀實的角度,拍攝了三峽十多年來的變遷別離,更多的是從細節入手,記錄下在蓄水遷徙的大歷史背景下,三峽民間的生活場景。應該說,我繼承了我父親將鏡頭對準“老百姓”、對準“真實生活”的一貫思路,同時在部分作品中賦予了個人主觀的情感,在攝影語言上有所創新。
4. 新三峽在線:不少人到三峽是拍攝風光,但從你的照片看來,大部分是以人為主,為甚么將眼光放在人物上?
陳文:長江三峽是是中國版圖上一個具備奇絕自然風光的地理單元,古代文人騷客在此留下的詩歌文章,深深地影響著當代的攝影作者,大家到三峽拍攝三峽風光,順理成章。
在三峽這個地理單元中,人是永遠的主角。三峽千百年來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地域文化,我們是地道的三峽人氏,在工作中學習、鉆研著三峽文化。我們的拍攝,多從歷史、人文的角度出發,不以沙龍攝影趣味作為主要追求;而長期生活在三峽區間,我們從三峽人的身上領悟到更多社會與人生的真諦,三峽人是三峽的魂之所系,值得創作者大書特書!
5. 新三峽在線:很多人覺得拍攝生活身邊的事物是比較困難的,難以看到新鮮事物,你們怎樣看這種觀點?你們本身也是三峽人,當你們拍攝身邊的事物時,有沒有覺得困難?是不是身為三峽人,拍攝三峽更加有利?
陳文:古人云:“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些年來,陳池春先生與我不斷地培養、提高自己的攝影觀察力,心里總是想著如何用影像來記錄三峽有意義的瞬間。三峽在變,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我們的眼晴盡可能的客觀,以非本土公民的眼光來看待三峽的新奇……只要用心,并有恒心,這種觀察可以獲得很多“新鮮事物”。
我們常年身處三峽,覺得三峽遠沒拍夠……當然作為三峽人,更多方便與三峽百姓交流,同時具備地利之便,有利于我們開展三峽攝影。
6. 新三峽在線:長江三峽是很廣闊的地域,你們拍攝有沒有主要的目標地點?還是想盡量涵蓋三峽地域?
陳文:三峽三個峽谷地段是重慶奉節縣與湖北宜昌市之間的這193公里的長江水域,這是三峽峽谷的本體。這當中涉及的巫山縣、巴東縣、秭歸縣、興山縣等是我們常年“爬涉”的主要地點。大的三峽概念,包含著三峽大壩之上游,直至重慶主城區長約600多公里的長江水域,也就是三峽庫區。我們每一年有計劃地多次在庫區實施拍攝計劃,因為文化的趨同,這此地帶亦具備著鮮明的三峽地域特色,我們全力以赴,意猶未盡……
7. 新三峽在線: 你們用了多長時間拍攝這個主題?從這段時間里,你們拍攝的方向和角度經歷了甚么轉變?
陳文:我父親有40年三峽攝影經歷,我目前已有17年。我們堅持著原創記錄的宗旨,深入三峽民間,捕捉瞬間。
在這期間,我們曾經將即將消失的城鎮、即將消失的民俗等內容一度調整為首要任務,因為三峽工程的蓄水時間不容推遲。我曾一度將三峽古老城鎮的拆遷和蓄水過程作為首要任務,在拍攝角度上綜合運用多種攝影手法,新聞的、紀實的、主觀一些的,純圖片的,圖文報道相結合的。在拍攝中,我放開手腳,先記錄,后整理,讓攝影作品不僅具備文獻性,同時兼具審美,有一定的主觀表達。這些作品誠實,真實,多義,開放。
8. 新三峽在線:當三峽水壩動工,很多攝影師已經關注到三峽的人文題材,拍攝了大量照片,你覺得你們的照片和其它人的有甚么不同?你們的角度和非三峽攝影師有沒有差別?
陳文:與許多出于執行采訪公務的攝影師不同,我父親與我拍攝三峽完全出于自覺,而且自費。我們的照片是一張張地從三峽人生歲月中“流”出來的,這當中有我們的堅守、執著、思考與激情!我們的照片最大的不同是更加深入、更加貼近三峽民間生活本真的形態,更多細節的發現,更全面的內容,更清晰的思路。我們不僅在三峽長江干流進入探訪拍攝,而且進入到三峽的若干支流,挖掘拍攝到許多原生態的三峽人文事象。許多東西,現在難以再見。這些作品也是我們三峽流年生活的映照。
外來的攝影作者從新聞事件的角度和風光的角度拍攝三峽居多,我們的三峽攝影不僅包含了這些內容,而且從文化、歷史、文獻的角度,擴大了攝影范圍,獲得了許多珍貴不可再來的影像,形成了完整的三峽本土攝影人對故鄉三峽長達40年的影像敘述,這是不可復制的!
9. 現在大陸很多攝影師拍攝你們這樣的題材,你怎樣看這類人文攝影?怎樣才能拍好人文攝影?
陳文:人文攝影是對攝影人的歷煉。相對于日益普及并興盛的沙龍等類別攝影,從事人文攝影的群體還不是很多。我始終認為,攝影的本體語言是記錄,“照相機是一個憂傷的物件”(蘇珊•桑塔格語)。攝影人應該樹立一個正確的攝影觀,走一條適合自己的攝影之道。我們從事的人文攝影,是為社會而攝影,從我們十多萬張作品中,反映出我的攝影觀與社會觀。
一位攝影人,必須掌握世界攝影史知識,梳理清攝影的發展脈絡,認識到人文攝影的價值。從事人文攝影,要經得住寂寞,要不斷地補充人文養分,站在一定的文化高度,而按下快門。如此,攝影不是為了參賽獲獎,也不是為了娛樂交際,而是借助相機傳承知識、信息、情感,發掘人所未知的事實,說出你想說的話語。
10. 你們還會怎樣拍攝這個三峽主題?還會繼續下去嗎?
陳文:我們將跟隨著三峽地域的社會與自然生態發展,而重點通過專題的形式,多條線索、多層次地、動態地拍攝三峽。
我們天天喝的是長江水,踩的是三峽泥,三峽是我們的根!我們將長期進行,不會停歇!
11. 你們的作品屬于文獻式的照片,你們怎樣整理和編排作品?可否說說你們用甚么器材來拍攝?
陳文:目前,我父親的6萬多張底片通過專業掃描的方式形成電子文件,然后在工作室進行分類,建立目錄,并逐一寫作文字說明,不斷豐富形成三峽影像圖志。我近幾年用數碼相機,每一次的拍攝后,及時進行光盤刻錄并備份,根據不同的主題而進行初步編輯。
我父親多年來用尼康FM2相機、尼康F80、尼柯爾鏡頭及騰龍鏡頭,雅西卡雙鏡頭120相機,鳳凰全景相機等。我的器材更簡單,理光XR-7型相機,佳能350D相機帶一個17—85MM鏡頭。我們不迷戀器材,從不“發燒”。我們認為:用好自己手中的器材,發揮它們的最佳性能,就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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