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中,畢業于浙江美術學院中國畫系。
現為國家一級美術師、CCTV星光大道藝術顧問、中國美協敦煌創作中心委員、紐約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者、日本水墨南畫院客座教授、廣州大學設計與藝術學院客座教授、黃賓虹畫院名譽院長、杭州蘭亭畫院副院長。
書畫作品多次在全國性大展中獲獎。國畫作品連續三年在日本東京美術館“國際交流書畫展”上獲得三塊金牌;在第35屆紐約藝術博覽會上3幅作品獲“國際金獎”;在洛杉磯全球藝術展上獲“國際金獎”,獲加拿大中加藝術交流展“金獎”。在2013年中法友好年由法國國家秘書處和法國文化宣傳部在盧浮宮舉辦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上“中國藝術大師展”三系列9幅作品亮相。2014年創作了48米行草書法長卷《滕王閣序》創世界紀錄。2015年《夢回大唐》系列人物畫在多倫多獲中加藝術交流展金獎。2016年作品《綠蔭》系列入選巴黎盧浮宮舉辦的“巴黎國際藝術沙龍展”獲得“國際沙龍獎”。2017作品參加“畫壇翹楚”全球巡展俄羅斯展,作品被俄羅斯列賓美術學院收藏,作品被國家文化部、紐約東亞圖書館、武漢黃鶴樓、孫中山紀念館、宋慶齡故居、雷鋒紀念館等文博單位收藏。大量作品被海內外政要名流收藏。被授予“中俄文化交流大使”、“中美文化交流使者”、“奧運文明之星”等榮譽稱號。出版美術、文學著作十多部公開發行。新近的作品和傳略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年鑒》、《中囯美術選集》(1919-2019)、《中國書法選集》(1919-2019)、《新中國美術圖鑒》等重要文獻圖書出版發行。在國內外舉辦個人畫展十多次,海內外數百家新聞及網絡媒體專題報道過他的藝術成就和事跡。
林立中:吳越的蒼鷺
解讀林立中先生山水畫里的邏輯 平衡與構圖
趙亭玉《頂級珠寶》雜志責任編輯
“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像蒼鷺一樣,那是李白的夢。李白在夢里看到了“半壁見海日”的盛景,領略了“空中聞天雞”的絕唱,賞識了“千巖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的奇詭,盛贊了“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的吳越山水的靈秀。
林立中先生也有夢,而林立中先生的夢,與李白的夢,有異曲同工之工。那就是對吳越的山的傾慕,對吳越文化的傾慕。所不同的是不同的用筆:李白是用雋永的文筆來表達的,而林立中則是用雋秀的畫筆來描繪的。
吳越,水秀山青、水秀山明,必然地孕育、營造了豐富的、豐碩的文化與文明的成果。
作為李白,對于孫武(吳國軍事家)、陸遜(東吳政治家)的英武,公瑾、子敬的賢明,干將與莫邪(名劍)的神異,西施與二喬的嬌淑,怕不會充耳不聞。這些,都將作為一個板塊文化的組元,形成一個板塊文化效應的魅力,進入李白的情思。
而林立中是閩西漳平人,他跋涉在吳越的河湖之濱,飽覽吳越的危峰靜水;翻飛吳越的山野岡巒,點數吳越的秀色奇珍。他對吳越的良渚文化、河姆渡文化的燦爛,張旭、范仲淹的貞良,“揚州八怪”的“立異”與“標新”,都歷歷在目。“吳中四才子”的風范與風騷,也都耳熟能詳。
尤其是,吳越文化的含蘊:梁祝的含隱與吐訴,白素貞的“素真”與抗爭,吳音、吳歌的“媚好”與婉楚,玉雕、刺繡的沉著與縝密,都會作用于林立中藝術創作風格的既非“風摧折桅”的暴虐,又非“沙掠走駝”的粗橫的個性化的形成,所以,他總是把畫筆游刃于豪邁與婉約、脫韁與曳絆、肅穆與嬌嗔的意境、意理之中。
吳越文化的熏染,吳越山水的滋養,也必然地造就了林立中。
我在《林立中:西子的丹彩》一文說過,西湖是杭州的畫冊,林立中是西湖的畫冊。而在這兒我們說,林立中是吳越山水間的一只蒼鷺。
林立中是一只蒼鷺,他在演繹吳越山水的邏輯。一個優秀的藝術家,他的成就和成果不是單質的數字,不是走多遠的路,投多少名師,做了多少作品。而是數碼,用一個很嚴密而龐大的運算系統來測定的。一幅國畫作品,它的價值不僅只在畫面的直觀,而它的思想性,邏輯性則是藝術價值的核心。
在林立中先生的《瀑布云》畫作里,我們沒有看到五彩斑斕,也沒有姹紫嫣紅,但我們看到了思想性、邏輯性創作行為的體現。
作品的命名是《瀑布云》,是瀑布是云,或兼而有之,只是一個“壁上觀”和“面上觀”層面,而要把作品移植作一件雕塑作品,你就會發現,還有很多單靠畫面表述不了的信息,而這里,恰是畫家的心畫與心話,是該作品價值的重要參量。
畫面是靜態的。三大塊立石,由畫面的中部起始,向左部排開,是“實”的概念。右邊少半部是幾塊照應左半部的“碎石”,是“虛”的概念。但這不是平鋪、機械的虛實對比模板,它在營造一個和黃庭堅的《諸上座》一樣的“別有所圖”的另一種境界。
畫面是動態的。這就是畫家的心計和心機。不管是中左部的三大塊立石,或右部的幾小塊碎石,它們的位置似乎是天成的,動搖不得,也動挪不得。因為它們 不管在哪,都在支持畫作的主題,那就是以靜止來作用動感,以錯覺來支配感覺的。
我們來看,三大塊立石的位置告訴我們,這是一件畫面的重心與中心不重合的畫作模板,但它們始終不離開我們的視覺中心,這與畫面的視平線或橫軸是一致的。
三大塊立石的形態是條板狀,坐姿是前后拉伸,組織形式是同心輪輻式。這把三股流體線合“三”而一地聚攏到正前方,這為左下角渦旋的形成,導入了能量和質量。
畫家有思想,畫作要有靈魂。畫面的右下角的這一塊“虛石”,并非虛設,而正是它,使畫面的橫軸線在右部向下彎轉,正是它的彎轉,阻止和改變了三股流體的流向。如果,沒有這塊“虛石”,畫面的軸心是橫直的,即使那三股流體流量再大,也無法形成扭動的渦旋。這是一個樹枝或裸石“鳥爪式”構圖的典型,就是這個“鳥爪式”的構圖,演示了渦旋形成的因果關系。與其說這個渦旋是林立中做的,倒不如說是三塊立石和這塊“虛石”共同協作的杰作,還不如說,是邏輯的杰作。
畫面的墨色,邏輯性也很強。與右下角的“虛石”比,三大塊立石當屬“遠景”,一般的用墨規律,應該淡于“虛石”。但畫家很明白,在畫面主題要素這兒
是淡不得的,且恐與水(云)流相混淆。關鍵是,三大塊立石的濃墨,加強了畫面的阻力度和動力度,也加強了作品的動力和活力。若再從攝影角度去看,光源逆光或背景逆光,都會使拍攝物象的光色幽暗。林立中先生對攝影不陌生,
對作畫也不潦草。
不管是墨色也好,“水”色也好,筆力(阻力)是夠了。黃潤華先生說過:“行筆有須留、須毛、須澀、生澀不滑”等等講究。我們在《瀑布云》的流線里、立石上或浪花間,都看到了林立中先生的筆墨功夫。
流線是天成的,軸線是天成的,渦旋也是天成的,錯覺也是天成的。但是,如果林立中不像一只蒼鷺,跋涉在吳越的河湖之濱,翻飛在吳越的山野岡巒,是不會看到這些的,更不會做到這些的。邏輯是必然,必然就是邏輯。
本來,我多作過玉雕作品鑒賞。當我看到該作品時,即刻驚嘆其與獨山玉(黑白料)雕刻作品的酷似,也即刻驚嘆不同分野的藝術大師們的藝術共振是多么地令人震撼,我也即刻把該作品推薦給一些玉雕大師們,使其能作為玉雕作品的移植本、“啟發”本或“開發”本。
林立中是一只蒼鷺,他在翻譯吳越山水的密碼。林立中與吳越山水的親情千絲萬縷,與吳越文化的親情也千絲萬縷。而他與燕趙文化、秦晉文化或巴山蜀水文化的親情,也一樣千絲萬縷。他或許,也用著其它文化的密碼,來對譯或對接吳越文化。因為,這些都屬于中華文化板塊。
在國畫作品《三峽》里,我們看到了藝術家平衡的藝術。
無論是多維造型藝術品或平面造型藝術品,平衡是基點藝術行為,沒有平衡,就沒有載體,就沒有藝術。
關于平衡,我在《馬踏飛燕:平衡的絕唱》一文中,講了很多。不管是形的平衡、質的平衡、量的平衡、或度的平衡,也或是色的平衡、動(靜)的平衡和心理平衡等,都會作用于作品的空間平衡。
書法作品講失衡與歸衡,講欹傾與復正,繪畫作品也一樣講。但藝術品的平衡,是不能用秤砣或游標來衡量的。
國畫《三峽》的平衡很獨特。首先是嵌入式(半包圍)的量的平衡。畫面像一把座椅,“靠”的部位在右,而“座”的部位在前、左、右三方。嵌入部集聚,包圍部擴張,畫面和諧、平衡。這樣,既為“長江”留足了航道,又不減損“西陵”的偉岸。把盈盈方寸的畫面,寫入浩浩蕩蕩的三峽,既有高岸鎖江,又有洪波奔流。
畫家很嚴謹,不管在長江右岸或左岸,所能看到的就是這樣,左右航道各于一側。但所特異的是,畫家在快要到大江扼喉處的最佳點截屏了。這一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立中是攝影高手,取景很精確;但又說過來,林立中若不是畫家,他也未必能把畫面截取得如此精當。可以準確地說,林立中的游船或鏡頭,再向前幾秒中或幾米,這個畫面就完全失衡了或消失了。
梁樹年先生有一幅命名為《溪山煙雨》的畫作,也是描繪三峽題材的畫作,取景也是靠近岸的一邊。梁先生說:“對長江之波瀾,懸崖之峻峭,山峰之險峻,感受很深。” 不知林立中先生也有同感否。他們都是把很深的感受,轉換做純熟的技法來描繪三峽的。
該作品的平衡,在包圍部分,如果只是一片浩茫,煙云蒼蒼,也會失衡的。而林立中先生對于平衡是老手,他在畫面的右上角,做了一處含有人文景觀的山體,增加了信息量,加大了包圍部分的制衡力。
這一處,我似曾相識。我在西陵峽巴王宮下游不遠的地方上溯,就看到過一處這樣的實景。大自然很平衡,林立中也很平衡。
這幅畫的畫眼,應該是那艘小船。不管是迂回的江流,迷茫的山城,還是蒼勁的山體,都在呵護那一葉飄搖的行舟。
這艘小船,既是畫眼,也是該作品平衡藝術的點睛之筆。小船的縱軸是向右傾歪的,這很科學,也很美學。小船的身后是迷茫的煙霧,而它的前方是激流涌浪,在動蕩的環境里,一切都會是動蕩的,何況,小船的屬性,就是在動蕩的世界里運動的,小船縱軸怎么不直都合理,唯獨“正直”了就“失衡”了。
畫家也很注重動(靜)的平衡的運用。小船的右側是雄渾凝重的山體,小船前方是奔騰活躍的浪波,這一靜一動,給小船了勇敢和激情。
畫家的畫,不只是好看,還要好玩兒,好玩味兒。林立中在用平衡的藝術,做著藝術的平衡,做著巴山蜀水和吳越文化的平衡。
林立中是一只蒼鷺,他沿江而下,再飛黃山,采砂取石,制作吳越山水的沙盤。林立中的《黃山日出》,就是一個黃山的沙盤。
丹尼爾·查德在講到構圖時講道:“繪畫的語言具有相關性。”他又說:“不管我們是否喜歡,事物的相互關系確實存在的。
在這幅《黃山日出》里,看到了“山登絕頂我為峰”的境界。林立中先生是畫面布控的熟手,他把相機的三腳架放在哪,就好像是狙擊手一樣,非精確不可。
該作品上限線是以初日的上輪作依據的,是告訴我們——時間最早;而他把山峰做得參差截斷,是告訴我們——著眼點最高;而在最早、最高的時空所看到的日出景觀,是最佳。
林立中先生的意象構圖,是具思想性和理想性的。他不會在低山上看日出的人群里,而在更高的峰巔,或像飛行的蒼鷺一樣地俯視,才能看到畫面中心主題山頂的平鋪和平鋪的紅光。這一筆是畫家刻意的,他所以沒有把主題山體的頂部畫作利刃或尖削,而作平和、平坦,就是要告訴我們,他在最高峰,在俯瞰或鳥瞰。
初日和山峰是相關的,它們又和游客是相關的,而最為要緊的是,畫家和它們(他們)是相關的。任何一個畫家或藝術家,把自己游離于作品以外,作品是不會感人的。我們看到,畫面中石峰頂上的松樹的陽側,是紅的。而主題山峰的陰側也有紅光。這不奇怪,這是再后來的山頂的紅光的反射。我想,這時的畫家,也一定是紅色的,否則,作品不會這樣“紅”。
看到了《黃山日出》,我不由地又讀出“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李白是在夢中見到的,林立中先生是在現實中見到的,而我卻在似夢非夢之中領悟到的。
林立中,吳越的蒼鷺,但不只是“夢吳越”,或只“飛度鏡湖月”。而是從吳越起飛,飛遍中國,飛出中國,飽覽所有的山山水水,飽蘸所有的山山水水,也飽寫所有的山山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