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簡歷】
胡正偉,寧夏銀川市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水墨畫院專家委員會專家,寧夏美術家協會名譽主席,國家一級美術師。中國國家民族畫院副院長,寧夏書畫研究院院長。研修于中央美術學院、廣州美術學院中國畫專業。作品參加全國六屆、七屆、八屆、九屆、十屆美術作品展,并獲“黃賓虹”學術成就獎等獎項五次。作品《蘇武牧羊》被中國美術館收藏。
近年來,以西部風情為主題的作品為畫壇吹來了一股清新、強勁的“西風”,作品飄逸、空靈、厚重,具有強烈的意境與情調。胡正偉數十年藝海泛舟,勤耕不輟、人物、花鳥、山水無不涉獵,尤其擅長畫駱駝,筆墨淋漓、蒼勁,以氣帶勢,寫其神采,求其神韻,注入了一股粗獷、強烈的生動氣息。
《塞上秋風》290×176cm
筆墨寄情 一代新風
文/徐恩存
西北,在中國文化中是一個令人神往的地域,古往今來,英雄俊杰莫不在西北經受洗禮、磨礪和孕育。千百年來,西北已經成為一個既蒼涼悲壯又詩意浪漫的代名詞,無數經典詩章都以這里為主題而膾炙人口,傳唱不絕。對于今天的人們來說,西北仍然是一個令人向往、給人無限退想的地方,因為,她既是祖國西部重地和對外口岸,又是藝術創作的沃土。
《踏歌行》244×162cm 2006年
然而,在當代畫家中,既能數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西北,又能在藝術上獨樹一幟,創造個性鮮明,風格新異的中國畫文本的,當數胡正偉先生了。
胡正偉的創作題旨,始終未離開過西北風情。他筆下的作品,多是古往今來西北的人與自然、人與歷史、人與現實:他善于把豐富、繁雜的生活表象提煉為幾種表現性符號,并訴諸筆墨形式、形態與結構,使作品既精練又純粹,以少勝多、以一當十,讓人在畫家創造的藝術世界里想象、神游,獲得審美的滿足。
《秋到胡楊林》68×136cm
《塞外情思》68×136cm
駱駝、馬、胡楊與旅人等,是胡正偉作品中最常見的意象元素,盡管這是一些尋常題材,在胡正偉筆下卻不同于他人,他把這些意象歸納為形式的和筆墨的結構,在重筆法、墨法及構成關系中,融入了自己的情思、意緒和感受。因而,畫面上一筆一墨都充溢著綿綿情思,都漾溢著畫家的深情。所以說,胡正偉的作品是飽含情感的作品,因而,它充實、飽滿,具有雋永的意味而耐人咀嚼。
《晨練》68×136cm
《塞外風情》68×136cm
解讀其作品,我們看到在畫家嘔心瀝血的畫面經營背后,是畫家的苦苦求索和匠心獨運。譬如,不論豎幅作品的垂直展開,還是橫幅作品的水平展開,畫面都在開闔聚散中,以縱橫捭闔之勢,率意寫之;躍動的駱駝或馬都呈奔跑之勢,人物或在行旅之中,或騎于其上,在顯現旅途勞頓與襟懷坦蕩中,體現出一種意氣風發與昂揚颯爽的風范;作為襯托背景的賀蘭山、胡楊、棘等,都筆精墨妙,用筆簡潔,卻韻味十足,暗示出西北風情中特有的蒼涼、悲壯。不過,這一度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在胡正偉筆下都成為一唱三嘆的詩篇。
大寫的動物,小寫的人物,造成對比,而且,人與自然或人與物都在畫家的虛實處理中,體現為有序和疏密關系的處理,使畫面充滿氣勢與氣息,傳達出特定的境界和審美內蘊。
《踏歌行》68×136cm
《天山行》68×136cm
駱駝與馬的意向之美,來源于畫家對生活的熟悉,他以極簡潔的幾筆濃墨,順勢在看似無序的涂抹中,完成了騰躍形態的結構,再用線勾勒頭部、四肢,使之既傳形又傳神,氣韻生動躍然紙上。細細看去,幾筆形體之上的墨色,濃淡有致,干濕互動,看似隨意,一切又都在有意之中,這便是嫻熟的技法使然,也是爐火純青的過人之處。而小寫的人物,看似簡單,幾筆細線勾勒的衣紋,卻柔韌有余,長線如行云流水,短線蜿蜒曲折,其中的一波三折,極富跌宕韻致,關鍵處的些許皴擦,更增添了意味與機趣,在大處著手,小處著眼,致廣大于精微中,胡正偉的作品大氣流貫,浩蕩狂放,又不失精致、細微。
閱讀胡正偉的作品,我們深感他對中國畫從畫理到實踐上的理解與溝通,在身體力行中,他從未偏離意向寫意的中國畫規律與本質,在“似與不似之間”他創造著自己的基本風格,在從有法到無法中,創造著自己的形式和筆墨,以表現西北地區人文風范的宏大與雄悍,在“畫到生時是熟時”中,挑戰自己,確認自己,讓自己的藝術不斷創新,不斷攀登新的高峰。
活到老,學到老,是胡正偉生命與藝術的信條,在藝術這條不歸路上,他腳踏實地,不倦地前行著,漸行漸遠。
胡正偉的藝術與藝術道路,對我們是有啟迪意義的。
瞬間與永恒 互動與凝聚
——胡正偉的中國畫藝術
文/徐恩存
在當代中國畫壇,胡正偉以專注于西北邊塞題材的創作而聞名,他以個人的風采、嫻熟的技巧、主題的專一、才思的敏捷、情懷的浪漫,展示了古往今來西北邊塞地區的人與歷史、人與自然、人與現實的詩意圖景,形成了他獨具特色的形式與語言的風格特點。
作為西北地區成長起來的畫家,早期,他便以西北邊塞題材步入畫壇,數十年來他矢志不渝、持之以恒,用筆墨、意象、詩性、境界,展示了西北邊塞自然風光的蒼涼、浩瀚、廣漠與渾茫,以及西北邊陲兒女的強悍、勇敢、堅韌與剛毅的形象、性格與胸懷,并由此而產生出特定的情感傳達與境界營造。
胡正偉的繪畫,極重整體的氣勢表達,不論鴻篇巨制,還是咫尺小品都十分重視章法與布局,因此,在數十年西北邊塞題材的創作中,在疏密與虛實中,構筑了給人耳目一新的畫面,頗具“氣之動物,物之感人,故搖蕩性情,形諸舞詠”的韻致與風神(鐘嶸《詩品》);細讀作品不難發現,在畫家作品中,兩大意象與要素——人與物無不是在虛實疏密中,展示為靜與動、大與小、黑與白的構成或依存關系的,并在意象的點、線、墨、色表現中,以傾斜、切割的畫面走勢和濃淡、干濕的筆墨,營造了開合聚散的畫面氣勢;譬如馬上騎手、駱駝上的牧人,乃至出塞的蔡文姬、王昭君與張謇、蘇武、班超、霍去病等歷史人物,以及當代西北邊陲的軍人、青年男女與農民等,都體現為一種動態之勢,并在人物意象的形態選擇中注入“氣,志氣也”的內蘊;盡管,畫面中也有悲涼、憂郁,但在總體上通過動靜、虛實、黑白的掌控與演繹,以筆與墨的靈性呈示,在生生不息中,把目標指向“天地之道”的大美,進而呈現為“氣偉而采奇”的剛柔相濟的寫意圖景。
特定主題與特定氣勢,在畫面中相得益彰,互補互滲,使之在理勢、情勢方面著眼于內蘊,成為“質”的體現;而構勢、筆勢方面,著眼于意象的形態、形式,成為視覺的和諧體現;顯然,在畫家的作品中,他善于運用水墨藝術的動靜、虛實、剛柔、陰陽之間的對立統一,并在書寫、演繹、幻化中完成了“天人合一”法則的構建。因而,它的和諧一致與典雅風格,充溢著鮮明、濃郁、強烈的文化精神與浪漫詩情,并完成瞬間與永恒在有限空間中的互動與凝聚。
筆墨是中國畫的語言,在某種程度上,它也是形式意味的表現;胡正偉的許多作品在表現古人心境的悠遠感與慷慨悲涼的詩意時,以及表現今人精神信念的堅毅與生命活力的陽剛之美時,都體現為一種精心巧構的筆墨智慧與筆墨技法的匠心獨運。
在相當程度上,胡正偉的筆墨運用屬于小寫意,點線、墨色都建立在對立統一的生命模式上,在濃淡、干濕與虛實、動靜之間洋溢著人格和自然的“一氣流通”的綜合性,暗示著歷史與現實的溝通,隱喻著瞬間與永恒的完美統一,并在這一互動與凝聚的過程中,強調主客體的互融感受和體驗,因而,其筆墨是靈動、灑脫的,且富有生命精神,點線則在情緒化的運用中貫穿著西北邊陲精神的爽朗、勁健與游仞有余;畫家筆下的小寫意手法,在以情舍理的運用中,靈活多變,在流暢中不失起伏跌宕,在夸張中不失典雅意趣,在率性中不失章法……不論是畫邊塞駝鈴,還是戍邊武士亦或是出塞漢女,還是世紀之交的當代英雄兒女,之所以能在不同氛圍、情境中產生審美張力與感染力,在于其筆墨的“理實氣充”與抒情品格,這是獨屬于胡正偉的筆墨抒情的生命情調的展示。
小寫意用筆用墨的適度嚴謹與不過分的夸張變形,使胡正偉作品中的意象,在“似與不似之間”定位,因而,他的人物意象在不媚俗與不欺世中而為人們喜聞樂見,并在筆墨、點線的特定節奏、韻律與力度的表現中,形成一種飄逸、灑脫的靈動與率性,人與物因此在渾然一體中,漸入佳境,作品中展示的卻是古往今來的“天人之蘊,一氣而已”的高蹈境界——即瞬間與永恒皆在此一空間中盡顯單純與豐富、多樣與統一。
西北邊陲風情與人物,是歷代畫家所心儀與傾慕的。胡正偉生于斯、長于斯,長期生活、工作在那里,作為藝術家,他以終生之志詮釋這一主題,并由此產生諸多令人耳熟能詳與喜聞樂見的作品,在當代畫壇上,是難能可貴的。他筆下的古代人物與當代現實中的人物,皆因形神兼備而生韻生動,“氣厚則蒼、神和乃潤”,沒有人生的歷煉、文化的積淀和精湛的技巧是難以達到如此藝術高度的;因為,畫家的藝術已非外部表象的直接描繪,而是以神寫形、以虛寫實,在曠遠悲涼的意緒中折射出回望歷史、關注現實、瞻望未來的情懷。
在對現實、對歷史、對自然的思考、感受與體驗中,胡正偉不斷錘煉著自己的藝術,而走向成熟的過程,也是“返回藝術本質”的過程,因此,在更高的層面上,他放棄了很多駕輕就熟、約定俗成的東西,更傾心于原創性和活力四溢的精品打造,他的目標始終是:表現大美。對此,我們充滿熱切的期待與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