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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9-02 17:32:53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鄭荔:巫鴻老師您好,首先很感謝您在百忙中接受我們這次訪談,您這些年來不斷的在國內組織策劃了許多展覽,大家對您都有些了解,不過由于您長期在國外的緣故,大家對您了解的還不是很深入,所以希望通過這次的訪談,能夠讓我們進一步的了解您!
據我了解您早期是在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系學習,并且獲得了碩士學位。1980-1987年在哈佛大學就讀,獲美術史與人類學雙重博士學位,隨即在哈佛大學美術史系任教,于1994年獲終身教授職位。受聘主持芝加哥大學亞洲藝術教學。2002年建立東亞藝術研究中心并任主任。其著作包括對中國古代、現代藝術以及美術史理論和方法的多項研究。成為美國國家文理學院(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Science) 終身院士;獲得全美美術家聯合會(CAA)2008年度的美術史教學特殊貢獻獎。成為大陸赴美學者首次獲得這兩個獎項的第一人。
史學策展人巫鴻
鄭荔:您早期是研究中國古代藝術,并且在其中已經取得了獨有的成就,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轉入對當代藝術的研究的呢?
巫鴻: 這個說來話長,我雖然之前在國外是以上學或是說是作為一個學者的身份是從古代藝術出發的,但其實我年輕的時候,在國內就對當代藝術不但有興趣,其實還曾經涉足與此。比如當時在美院的時候就有現代派、現代風、地下詩社等等,我都曾經卷入其中。后來到了國外以后,先主要做的古代藝術。因為我是80年出去的,那個時候當代藝術還沒有真正成為風潮,當時的星星畫會才剛剛興起。……
我真正開始做當代藝術,主要分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80年代初期到中期,當時在哈弗大學,開始幫助剛到美國去的一些畫家如陳丹青、張鴻圖等10多個藝術家,其實主要目的就是想把他們介紹給美國觀眾。在當時這些藝術家還都是屬于比較學院派,主要是以寫實風格為主。所以與后來當代的前衛藝術不太一樣。但是,在美國還是屬于一個新的現象。第二個階段是90年代中期到末期,才真正開始推進中國早期當代藝術,并對其進行系統介紹、策展,一直持續到現在。
鄭荔:在當今的策展人盛行的時代里,可以說您策展的風格應該比較突出,或許是源于其考古學造詣和對美術史的全面研究,所以您的展覽主題感覺跨學科性很強。策展人馮博一評價您是“站在美術史角度考察當代藝術”,藝術家徐冰也認為您是“兼備西方藝術和中國古典國學基礎”。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巫鴻:我認為每個策展人都不一樣,凡是做的稍微有經驗、好一點的,都應該有自己的風格,因為每個策展人的方法角度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很難分高下!別人的比較只是增加了當代藝術的通俗性。對于我自己,一方面我比較注重學術的分析,這種分析往往與歷史有關系和我的背景有關系,所以我希望了解藝術家的前前后后,否則我自己首先就不太確定。
如何看一個藝術家現在的藝術?他將如何發展?如果有時發現這個藝術家缺乏發展的線索,可能就不會去做了。不管做小展覽還是大展覽,都是如此。大展覽有時還會牽扯到一些歷史學識的問題,這是一個需要比較強調的一點,我想這種展覽對將來建立當代中國藝術史會起著一定的基礎作用。
另一方面可能是受我的教育和學術背景的影響,我認為,對人的關注不光是對藝術史或是對藝術家,以及藝術家整個環境的關注。這是因為我在美國開始讀博士學位的時候,實際上是做了兩個學位:一個是美術史,一個是人類學。人類學主要是研究人的問題,研究人的文化、舉止等等。傳統的美術史往往只是研究作品,人只是作為傳記性的研究。我覺得當代美術史在傳統美術史上的區別就是:當代藝術史中研究的“人”還活著,是和當下的“人”發生關系。而古代藝術想研究,就必須要通過文獻才能進行了解。對于我來講,現在這些人還在,在我做展覽時,希望能和這些人發生關系,不但可以了解他,還可以進行互動。特別是給單個藝術家做的展覽,我把他理解為:不是我去挑東西,也不是他怎么來要求我,而是他也比較有意識,他會認為我的參與會在他的意識里起作用,這樣成為一個互動。在中間計劃中會產生微妙變化,我也不能索取,他也不能從我這得到一些東西,最后的結果是互動的產物,這個背景更接近人類學。
所以這兩方面結合起來,我做不同層次的展覽,小的中的大的。我一直認為小的個案研究就是基礎研究。
鄭荔:在您策展的經歷來看,您每一個階段都會涉及不同的課題,例如:1997年,您在美國的第一個公共展——《瞬間:二十世紀末的中國實驗藝術》中成功的推出了“實驗藝術”這一概念,并且改變了外國人對中國當代藝術的看法,通過對《瞬間》參展的21個中國藝術家的逐一訪談,撰寫二十一個個人傳記,輔之于圖錄集結出版。《瞬間》展與衍生出版物在美國造成很大反響,書籍重印了三次。使得當日參展的藝術家孫建國、尹秀珍等人名噪一時。在您策劃的展覽中,被大家評為“最具巫鴻特色”的藝術展覽或許就是1999年,您策劃的《關于展覽的展覽》。這個極簡展覽給予“展覽”一個全新的概念,探討了有時代意義的問題。那么接下來,您的藝術窗口又將關注那些問題?作為策展人,你曾經提出“策展人必須懂藝術家,必須和藝術家的思想融合為一,展覽才具備深廣涵義和無窮的可討論性。”并且將一些優秀的藝術家作為案例寫了不少的研究性文章,那么目前對您來講比較關注的是那些藝術家?
巫鴻:從“瞬間”展覽開始,我就以藝術家為基本單位,是因為原來做的計劃中國藝術展覽基本構架,一方面是很重要的,90年代初,有關很關多當代藝術展在外國舉行,但往往是較大的群體,大的社會現象個別現象的介紹,特別是西方媒體的介紹就更是這樣,一些藝術家基本都會消失,不像現在當代那些知名藝術家大家都知道。90年代基本都是這樣,所以我希望可以推動他們,所以當時在寫20多個藝術家時就開始想,那么多藝術家關注哪些?每個策展有不同的角度,也不能說哪個就是絕對正確的。我認為一個藝術家,首先他要有自己的追求。當代藝術家不同古代藝術家,可以比你畫的好我畫的好,多一筆少一筆等這些技法。當代藝術家開始有一種追求,開始有話要說,開始發現一些有表現的方法,這兩方面都要很強。有話要說也不一定是就是你說的話,而是感情要抒發、感覺要表現,開始有自己的感覺、表現等,這些都是內涵方面,在形式方面怎么來表現?要有個性話的語言,個性化語言和別人不一樣,和以前不是完全沒有關系,但他要一種有個性。這兩方面加起來就是個性的藝術、個性的藝術家,我希望展示的是個性的藝術和藝術家。作為藝術家,他將把他自己的那部分如何傳達出來,形成個性化的語言。所以我就在觀看尋找一些新的藝術家,因為其獨特的個性化語言,感覺這個藝術家有意思。同時因為是一個新的東西我也就需要學習,不能用原來的概念去固定它,所以選擇藝術家,我現在沒什么固定的光輝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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