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木雕中的舞蹈、面具、馬孔德……

——記“文明互鑒·木載萬象——中國美術館藏非洲木雕展”

2026年是中非開啟外交關系70周年與“中非人文交流年”，也是落實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成果的關鍵一年。作為“中非人文交流年”的重要項目，由中國對外文化交流協會、中國美術館共同主辦的“文明互鑒·木載萬象——中國美術館藏非洲木雕展”于4月12日至22日在中國美術館舉辦。

本次展覽展出來自剛果（金）、坦桑尼亞、莫桑比克、科特迪瓦、貝寧、加納、肯尼亞、尼日利亞等多個非洲國家及部分中國藝術家的木雕、銅雕和繪畫精品共128件，以“生命鏡像”“源生萬象”“形神共舞”“共棲家園”四大篇章全面呈現非洲木雕藝術的獨特魅力與中非文明對話的深厚內涵。

木雕是非洲人記錄生活的方式之一。展覽中《家庭》《老人系列》《頭頂棕櫚果實的男人》《負薪的母與子》等作品聚焦非洲人日常勞作、社群生活、生命養育等現實場景，記錄了人與土地相依、為生存而勞作的日常，也蘊含著他們對生命的深刻理解；《吹號角的老頭》《舞蹈》等作品以非洲雕刻家熱衷表現的主題——非洲鼓樂與舞蹈，展現出熱烈奔放的民族氣質與和諧共生的社群精神。在展覽的“生命鏡像”篇章中，作品以真實、樸素、直面生命本身的手法和視角，勾勒出一個個具體鮮活、有情感、有故事的非洲人。

在非洲傳統社會中，面具等樣式的雕刻被賦予靈性和精神力量，首領、勇士等雕像則象征著社會權力地位的神圣與不可撼動。在各種儀式、活動場景中，雕塑連接起物質與精神世界，使二者的共生關系得以延續。正是在這樣的傳統之上，非洲雕塑不斷演進，并以一脈相承的文化根脈生生不息。科特迪瓦古諾族的《月形頭飾面具》、巴烏萊族的《面具》，貝寧王國藝術風格的《奧巴紀念頭像》《奧巴騎馬雕像》，剛果（金）盧巴族的《面具》……“源生萬象”篇章展示出面具與儀式雕刻所承載的非洲傳統文化內核。

馬孔德（Makonde，斯瓦希里語意為“田園”）是聚居于東非坦桑尼亞東南部與莫桑比克東北部魯伏馬河兩岸的一個非洲民族。馬孔德人擁有獨特的木雕傳統，其雕刻技藝以師徒相授為主。展覽的“形神共舞”篇章就以馬孔德木雕為核心，呈現非洲木雕的精神探索與現代創新：云形（Mawingu，斯瓦希里語意為“云彩”或“云的形成”）是馬孔德雕刻家從變幻無形的云彩中獲得靈感，通過觀察其變化并結合自身想象而進行的構思創作；群雕柱在非洲當地語言中稱為“烏賈馬”（Ujamaa，斯瓦希里語意為“集體”或“團體”），這類作品采用鏤雕或浮雕手法將幾個、十幾個乃至上百個人物以摞疊形式表現在整棵原木上，大者高達兩米左右，小的只有十幾厘米，多表現一個家庭或一個部落的勞動生活場景。馬孔德木雕藝術家們跳出對物象的寫實模仿，通過夸張、變形、重組、解構等手法進行藝術提煉，在精神表達與視覺塑造之間尋求平衡，塑造出兼具力量感與神秘感的視覺形象。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非洲藝術的獨特價值進入了世界各國學者和藝術家的視野。畢加索創立的立體主義畫風便深受這一藝術的滋養，其作品中簡化的人物面部與造型的高度風格化，清晰地投射出非洲木雕的深刻印記。因而，本次展覽特別展出中國美術館館藏路德維希夫婦捐贈的畢加索作品《花瓶邊的男人和女人》，直觀呈現非洲藝術對西方現代藝術的深刻影響。

同時，“共棲家園”篇章將非洲木雕與中國木雕并置對話，以“家園”為紐帶，彰顯兩大文明在自然觀、生命觀、家園情懷上的深度共鳴。自1999年開啟非洲雕塑收藏、2005年獲贈非洲馬孔德木雕以來，中國美術館已形成較為完整的非洲藝術館藏體系。本次展覽既是非洲文明魅力的集中展示，也是中非友誼與人文交流的重要見證，為共筑新時代全天候中非命運共同體注入文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