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場名為《中國國家畫院國展美術中心 2014典藏·山水作品展》（以下簡稱《典藏·山水》）的藝術盛宴已在中國國家畫院國展美術中心隆重揭幕。作為參展嘉賓之一的“臺灣國畫第一人”、“當代墨彩大家”江明賢先生，不遠千里從海峽對岸趕來共襄盛舉。和他一起參展的還有另外15位國家畫院的同仁，他們均是當前山水畫領域各畫派的翹楚，聯手帶來了超過200幅最高水準的山水佳品。能將如此眾多的山水大家及其佳作匯聚一堂，堪稱是近年來少有的、高水準的一次藝壇盛會。

   盛會期間，筆者有幸采訪到了這位臺灣最富盛名的藝術家。在與這位謙和、儒雅的長者的對談中，對他的藝術人生有了更為深刻且直觀的認識。

   26年前的“破冰之旅”

   一直以來，江明賢便被譽為是“臺灣中生代最富盛名的代表性水墨畫家”，也是最早以臺灣藝術家身份亮相大陸的山水大家。那是在1988年，他因緣際會結識了大師劉海粟，并由后者引薦給了香港新華社的相關領導，結果促成了這場“兩岸文化的破冰之旅”，成為了兩岸隔絕近40年后首位赴大陸舉辦個展的臺灣畫家。“當時來到北京受到了大陸畫壇同仁的熱烈歡迎，大家都來看我的個展，幾乎所有臺面上的藝術家我都見到了……他們中的很多人現在還是很好的朋友。”談起這場畫壇盛事，江老依然是津津有味。雖然后來回到臺灣，他被當局以各種理由限制“出境”長達一年，但江老并未因此感到后悔。

   更令他欣喜的是，這趟“破冰之旅”也讓他與祖國的大好河山結下了不解之緣，“我喜歡大山大河，而這些壯觀的景色也只有在大陸才能體驗到。”隨后，為了寫生、創作，江老頻頻造訪大陸，如今更是每一兩個月便飛來一次，“現在有了直航也方便了，3個小時就可以跨越海峽來到北京。”

   36米的《新富春山居圖》

   轉眼26年過去，江老又帶著一幅幅嶄新的墨彩來到了北京，充分展示他蓬勃的創造力和全新藝術高度。在這些展品中，一幅長達36米的《新富春山居圖》讓他嘔心瀝血、耗時一年，可謂此次《典藏·山水》展中最為重量級的作品。

   這是一幅“天人合一、主客合一、虛實合一”的曠世之作，當時是應國務院參事室的要求而作的，頗有些向先輩藝術家黃公望的傳世經典致敬的意思。為此，江老曾三赴富春江，被當地“山川靈秀、和諧安寧”所深深打動。構思之間，江老把自然界的景象變成了胸中的丘壑、心中的秋水，并以中國人崇尚的龍脈之形展示了富春山水的迤邐綿延。畫中依春夏秋冬的時序，描繪了起自千島湖，貫穿新葉古村、建德大橋、三江匯合處、七里灘小三峽、嚴子陵釣臺、江南龍門灣、桐君山、黃公望故居、富春畫舫、六和塔，止于錢塘大橋的山河奇景。山水、建筑、人物個個栩栩如生，意境深遠，充分展現了富春江的時代新風貌。“當時，我相約與大陸畫家宋雨桂先生共同完成這幅作品，先分別創作，再找機會合璧。但由于畫風和理念的不同，最終沒能實現這一夢想。”

   2012年，宋雨桂的66米長卷橫空出世，并慷慨捐出。而江老的這幅36米同題長卷曾于同在國博首度公開亮相。“那時展出的僅是《新富春山居圖》的局部，這次展出的才是全貌！”難怪本次展覽的策劃者——國展美術中心將這幅曠世巨作列為觀眾不可錯過的“首要佳品”。

   年逾七旬的藝術“新青年”

   在談到自己的創作理念時，江老頗為自豪地表示，“作為一個在臺灣長大的中國人，我自小受儒家（學說）思想的熏陶，作品中自然有些許的文人氣;而老莊及禪宗的思想精髓，也深刻地影響了筆下作品的布局謀篇及審美取向。”對西方藝術孜孜不倦地探求，也使得他的墨彩畫引西潤中、渾厚大氣，人文氣息與歷史美學兼備。在表現歷史人文景觀上，他打破了中國畫以墨為主、略施淡彩的傳統，大膽使用屬于中國、東方的紅色和朱砂，展示出特別的濃烈和壯美。

   在整個采訪過程中，令筆者印象尤為深刻的是，江老數次提到自己是“中國人”，并引以為傲，而華夏五千年文明成為了其創作及人生的豐厚給養。“我覺得，水墨是中國書畫的靈魂，其中蘊含著太多的人文情懷、太多的兼容并蓄。中國書畫藝術基礎好、條件好，再加上日益雄厚的國力的配合，將來在世界上一定可以和西方藝術平起平坐。我非常期待那一天，那樣我也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外國同行面前！”

   為了這一天的早日到來，江老提倡中國的藝術家們應該多著力于藝術本身而非其商業價值。“對于中國的水墨畫家來說，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最容易產生危機。畫家自己要小心，一旦過于商業，學術價值就自然會降低。要知道，有錢人不一定懂藝術，一味地討好他們，只會讓自己的藝術更加流俗。”此外，他也鼓勵年輕的藝術家多去親近大自然，“只有當你身臨其境的時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才能有創作的靈感和沖動。我就是這么做的，所以我覺得自己還很年輕！”

   最后，在談到參與此次《典藏·山水》展時，江老很感謝中國國家畫院以及國展美術中心，“讓我非常的榮幸，有了一種溫暖的歸屬感。”盡管展覽只是一種“學術發表”，“但有這么一個機會，能和這么多有成就的同仁同場切磋，有比較才有沖擊，有比較才有進步——而我一輩子都在追求進步！”據悉，此次江老參展的精品除了首次全貌亮相的《新富春山居圖》之外，還包括他的另外近20幅代表作，例如《壺口大瀑布》、《哈爾濱雪景》、《鼓浪嶼》、《江南水鄉》、《秦淮河畔》等，多以祖國的壯美河山作為描摹、詠嘆的對象，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心目中的“中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