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人/沈陽(young)
受訪人/白宜洛
沈陽: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從事觀念攝影創作的?
白宜洛:我真正開始做作品是從2000年左右,以前也做一些和攝影有關的工作,但都是商業攝影啊,靠這個來吃飯。到2001年我正北京才有第一個展覽,之前和藝術不太有關系,那時候主要在照相館、影樓打工,主要是謀生。
沈陽:當時第一件作品做的是什么?
白宜洛:第一件作品是蒼蠅的作品,我收集了很多蒼蠅,直接放在像紙上曝光,物影照片,那是在2001年時做的,之前也做過一些實驗,不是很成熟!
這跟我的生活經歷有關,當時我在艾未來那里給他做助手,主要就是放一些照片,手工做黑白照片,我們做了一個暗房,天天在那放照片,做了很長時間。之前他在紐約拍了大量的黑白照片,他只是把膠卷沖出來,從來沒有整理過,也沒有放大過,回國之后,他覺得那些東西應該整理一下,我就先印成小樣,他來挑,挑完之后再放大,做得非常多,成千上萬張。那一兩年我就經常在暗房里泡著,自己也想做藝術,思考如何創作。做蒼蠅的時候,在草場地,當時周圍環境非常差,垃圾堆很多,蒼蠅也很多,每天屋里、院子里到處都是蒼蠅,到處打,剛開始打的時候也不當回事,后來我就想,天天都要做這樣的動作,要打蒼蠅,它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作為一個普通人可能打打就算了,作為一個藝術家,生活和藝
術應該是分不開的,所以就做了蒼蠅的作品。
沈陽:早期的作品主要以物影照片的方式呈現,后來看您還嘗試了其它媒介的影像實驗,這張有書法感覺的作品,是在蒼蠅的基礎之上延展的出來的嗎?
白宜洛:是的。像蒼蠅的作品,雖然不是拿相機拍的,但是物影投像也是攝影最原始的辦法,而且當時我又天天在做黑白暗房,特別拿手做這個!剛開始量很少,用幾個蒼蠅試,后來發現很有意思,就有意的去收集,找了很多,好幾紙箱!那時侯做的很大,相紙一米寬的,三米長,把放大機支的很高,把成千上萬只蒼蠅鋪滿相紙,很壯觀,離遠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白點,但走近了,翅膀啊,胸脯啊,腿啊,都能看出來!那是第一個比較成熟的作品。后來又做了一些和這個相似的作品。
這個作品完成之后,就對蒼蠅這樣的東西特別感興趣,覺的應該把它延伸,看看怎么做更有意思!像這一張,都是蒼蠅腿啊,用小鑷子把腿拽下來,平板掃描的,相機拍不了這么清楚!我的東西看似是照片,但大多不是相機拍的,不是真正的攝影,但它與攝影有關!現在不一定是相機拍的,掃描的啊,網絡下載啊,我覺得都可以利用,它只是一種材料和媒介而已!
沈陽:通過書法這樣的方式呈現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
白宜洛:沒有!完全是個人的興趣,小時候也畫過國畫,學過書法,可能有一定的關系,但我也沒有刻意的往上靠。因為這種方式特別有意思,而且攝影與書法也沒有什么關系,完全是個人的方式。
我做過一系列和蒼蠅物影照片類似的,是《陰毛》系列。
就是那樣一個形狀,仔細看很清楚。每一張上面有一個,每一個形狀還都不一樣,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它是一個比較個人的情緒,很適合我當時的狀況,那時候也比較窮,對藝術也沒什么認識,不知道到底什么叫藝術,所以用一種比較個人的方式,也不用花什么錢,做出來還有點意思。
沈陽:您早期做了很多實驗性作品,現在看到更多的是您的攝影裝置作品,您的創作思路是如何轉變的呢?
白宜洛:2002年的時候,我做了一張很大的平面的攝影作品,有5米多大,很多證件照,用紅線縫起來,每一張證件照上面揉有很多裂紋:當時有一個展覽,我想改變展出的方式,我就把它揉成一團放在地上。因為一般的攝影作品要保護的很好,掛在墻上,照片也不能碰,不能有手印。我覺得攝影不應該只有掛在墻上讓人看的,應該有各種各樣的方式,所以我就縫了很大一張,揉成很大一堆,放在展廳的地上。一個是想改變一下攝影的展出方式,另一個是想做成立體的看看到底是什么感覺,當時也沒想太多,后來又做了一些沙發,衣服等等。
沈陽:當時像您這樣把攝影與裝置結合起來創作的藝術家很少吧?
白宜洛:做攝影裝置的比較少,做攝影的很多。像我也不是地道的攝影家,很多想法不是從攝影出發的,只不過我會做這樣的東西,手里也有照片的資源。攝影與裝置是比較自然的結合起來的,2003年和2004年時做這樣類型作品的人比較少,現在國內看到的也不多,應該也有不少人在嘗試:
我的創作比較亂,想到那做到那,有時候也會畫一些畫,亂七八槽的什么都做,各種各樣的材料,想到那就做到那。
沈陽:剛才在您工作室里看到您今年的新作品,有船、骷髏、石膏像等,這些作品的想法來源于什么呢?就是那樣一個形狀,仔細看很清楚。每一張上面有一個,每一個形狀還都不一樣,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它是一個比較個人的情緒,很適合我當時的狀況,那時候也比較窮,對藝術也沒什么認識,不知道到底什么叫藝術,所以用一種比較個人的方式,也不用花什么錢,做出來還有點意思。
沈陽:您早期做了很多實驗性作品,現在看到更多的是您的攝影裝置作品,您的創作思路是如何轉變的呢?
白宜洛:2002年的時候,我做了一張很大的平面的攝影作品,有5米多大,很多證件照,用紅線縫起來,每一張證件照上面揉有很多裂紋:當時有一個展覽,我想改變展出的方式,我就把它揉成一團放在地上。因為一般的攝影作品要保護的很好,掛在墻上,照片也不能碰,不能有手印。我覺得攝影不應該只有掛在墻上讓人看的,應該有各種各樣的方式,所以我就縫了很大一張,揉成很大一堆,放在展廳的地上。一個是想改變一下攝影的展出方式,另一個是想做成立體的看看到底是什么感覺,當時也沒想太多,后來又做了一些沙發,衣服等等。
沈陽:當時像您這樣把攝影與裝置結合起來創作的藝術家很少吧?
白宜洛:做攝影裝置的比較少,做攝影的很多。像我也不是地道的攝影家,很多想法不是從攝影出發的,只不過我會做這樣的東西,手里也有照片的資源。攝影與裝置是比較自然的結合起來的,2003年和2004年時做這樣類型作品的人比較少,現在國內看到的也不多,應該也有不少人在嘗試:
我的創作比較亂,想到那做到那,有時候也會畫一些畫,亂七八槽的什么都做,各種各樣的材料,想到那就做到那。
沈陽:剛才在您工作室里看到您今年的新作品,有船、骷髏、石膏像等,這些作品的想法來源于什么呢?
白宜洛:沒什么特別的想法,和以前的作品有聯系,我生活在現代社會,做的事情都與現代社會有關,有時候是個人的想法,可能別人不太好理解,有時候我自己也沒有想太清楚,有時候對這個材料有興趣。這個作品就是當時對船有興趣。我老家在洛陽,那邊有好多燒陶的,燒假古董。做陶的東西比較方便。
這個船的作品名字叫《春秋》,我對‘春秋’這個詞特別有興趣,我理解的‘春秋’,是跟生命有關系的,又很古老,好像是從《詩經》里來的一個詞,我覺得它和生命的過程有關系,像一棵草從春天長出來到秋天變黃,是一個生命的過程,也是一個很詩意的詞,所以當時我想做些和春秋有關的作品。我還做過一棵樹,也是基于這樣的想法。
去年我和另外兩個朋友在今日美術館做了一個和樹有關的展覽,也是基于這樣想法:
沈陽:在您近十年的藝術生涯中,有沒有一些對您創作影響比較大的人?
白宜洛:有,我有一個朋友叫莊輝。那個時候我們都在河南洛陽,都在一個工廠,而且都喜歡畫畫,所以就經常在一起,他年齡比我大幾歲,也經常喜歡往外跑,每次有什么事或有什么書大家就都在一起看,是他把我帶進了藝術圈的。但是在作品的創作上我們有各自不同方法。
2000年前大家都還是為生計四處奔波,現在不一樣了,網絡可以讓我們看到很多東西,現實生活也豐富多彩,很少有作品可以打動我們,讓人留連往返。有很多時候你感覺藝術好象就是在搗亂,只是讓人感覺有人還在這樣生活。
當然對我有影響的人來很多,像安迪·沃霍爾、杜尚,但并不是影響到你具體的什么,而是一種思考和生活方式:有時候看他們的生活會讓自已感覺很渺小,像個廢物一樣。我覺得我們現在把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做好就可以了!
沈陽:觀念攝影在中國從產生到發展至今,已經有十多年歷史了,在觀念表達和創作方式等諸多方面都發生了很大變化,您對此如何看呢?
白宜洛:我覺得觀念攝影這個詞是有問題的,沒有什么觀念不觀念的,就是拿作品說話,作品拿出來能不能打動人,其實也沒有新舊之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來做。我一直是沒有從攝影的角度想這個問題,是從藝術的角度來考慮的。有時候我們看100年前拍的照片都會特別感動。觀念攝影這個詞可能想和紀實攝影拉開距離,因為紀實攝影具有目的性和功能性,盡量真實的記錄東西,但藝術攝影不管記錄不記錄,真實不真實,就是充分表達自己的興趣,所以我覺得在藝術攝影這一塊沒有什么觀念不觀念的,就像一個電影一樣,你看了50遍跟看一個新的電影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如果是一個好的電影,你看了50遍也不覺得煩,但是如果你拍的不好,人看了5分鐘就不愿看了,主要是個人的能力和想法問題,不是貼上觀念攝影的標簽就是一個好作品的,每個人拍東西的時候都有想法和目的,想法就是觀念,完全是個人問題。所以我覺得觀念攝影這個詞只有中國才有,它是一個不太好的詞,可能中國攝影現在是一個比較亂的時期,大家老想把東西分清楚,其實它是沒有標準的。
白宜洛
1968年生于中國河南省洛陽市
現居住和工作在北京
主要參加聯展(節選)
2007
“樹x9”,今日美術館,中國,北京
“亦真亦幻”,望東藝集,中國,上海
“龍的變身”,中國廣場藝術中心,美國,紐約
“麻將——??酥袊F代藝術收藏展”,當代美術館,奧地利,薩爾茲堡
“對藝術的熱愛”,Essl現代藝術收藏,奧地利,維也納/Klostemeuburg
“金豬年——??酥袊F代藝術收藏展”,考克大學Lewis Glucksman畫
廊,愛爾蘭,考克
“注意!中國當代攝影”,ARTIUM Vasco當代藝術中央美術館.西班
牙,Vitoria-Gasteiz
2006
“西5畫廊開幕展”,西5畫廊,中國,北京
“轉變--中國當代攝影”,珀斯國際攝影節,澳大利亞,珀斯
“FOCUS2”,索卡畫廊,中國,北京
“5X7決定態度”,平遙國際攝影節”,山西,平遙
“現在中國——一個世界變革之魅力”,Essl現代藝術收藏,奧地利,維也
納/Klosterneuburg
“麻將——??酥袊F代藝術收藏展”,漢堡美術館,德國,漢堡
“虛虛實實——中國當代藝術展”,HEYLI當代藝術中心,韓國,首爾
2005
“城市重現——廣州攝影雙年展”,廣東美術館,中國,廣州
“進與出或之間”,索卡畫廊,中國,北京
“麻將——希克中國現代藝術收藏展”,伯爾尼美術館,瑞士,伯爾尼
“豐收”,藝術景畫廊,中國,上海
“城市的皮服”,石塔文化中心,中國,澳門
2004-05
“過去和未來之間:來自中國的新攝影和錄像”,ICP國際攝影中心,美
國,紐約;西雅圖美術館,美國,西雅圖;芝加哥當代藝術博物館,美國,芝加
哥;David和Alfred Smart美術館,美國;芝加哥
“Over On Billions Served:來自中國的新攝影和錄象”,新加坡亞洲文明博物
館,新加坡;現代美術館,美國,丹佛
2004
“一對一(他們的目光)”,前波畫廊,美國,紐約
“中國概念攝影”,丹佛現代美術館,美國,丹佛
“亞洲工廠”,波羅尼亞當代美術館,意大利,波羅尼亞
“絲綢網——中國新生藝術家”,麥勒畫廊,瑞士,盧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