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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8-14 11:08:43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趙俊生是當代畫壇的著名人物畫家,也是一個很特別的很值得"研究"的畫家。他是一個有著飽滿創作激情思想活躍的畫家,他有著多種面目、多種風格,展現了他多方面的創作才能。他畫國畫,也畫油畫;畫重彩,也畫水墨;筆下一會兒唐人詩意,宋詞意境,一派風花雪月、詩情畫意的樣子,雅得不行; 一會兒提籠溜鳥、天橋賣藝、糖葫蘆大鼓書,民風民俗, "土"得掉渣; 一會兒又"風云突變",《紅酒醉語》、《都市軟影》、《水墨人體》, 以錯亂夸張的色彩、線條、造型表達現代社會的躁動、沖突和矛盾,完全一副現代水墨的面目,"洋"得可以。 美術界的朋友稱其為"不安分的趙俊生"、"看不懂的趙俊生"。
饒有興味地是,讓人"看不懂"的趙俊生,其作品在藝術市場上卻是得風得雨,廣有人緣,在學術圈子里,也絲毫不寂寞,許多很"學術"、很"品位"甚至很前衛的畫家把他引為知己,"深圳雙年展"之類學術性很強的展覽,都不會有他的缺席。著名美術評論家王春元在一篇文章中這樣談到趙俊生:"職業畫家夾在藝術與商業之間,創作一旦獲得市場認可,便開始長時間的自我抄襲。趙俊生是少數不被市利所囿的藝術家。他的作品不斷地展出、獲獎、印刷出版,被中國美術館、北京圖書館、國內外企業和私人收藏。盛名之下,他依然用筆表達著'推陳出新'的激情……"
日前,筆者在趙俊生略有些逼仄的畫室采訪了他。
張恩昌:聽說令尊是著名老一輩山水畫家、被稱為"津門八老"之一的趙松濤老先生。歷來畫壇上父子畫家很多,子肖其父的情況比較常見,不少"名門之后"往往亦步亦趨地因循著前輩的規矩,抱著本門的淵源家學,山水著家傳的山水,花鳥著家傳的花鳥,一輩子吃著"某某后人"、"某某門下"這碗飯。而您的藝術風格跟父輩卻看不出什么直接聯系,甚至完全是"兩條路線",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趙俊生:我從小喜歡畫畫確實是受了家庭影響的,但父親并沒有手把手教我他的東西,也并不要求我一定走他的路,而是給我指了一條比較"開明"的道兒,讓我從素描速寫打基礎, 用水墨臨列賓的素描,這讓我一生受益。后來考上中央美院附中,附中畢業趕上文革,1969年去部隊,種了幾年水稻。那些年雖然沒有直接從事藝術創作,但對藝術的那份執著和熱情卻沒有磨滅,一直堅持畫一些肖像和風景之類練筆。1971年很幸運地分到中國美術館做展覽編輯。在美術館看的多、接觸的多、分析研究多,對展覽作品的優劣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對以后的創作是有幫助的。但因為太忙動手很少。有一段時間給人美社《連環畫報》畫連環畫,應邀為一些出版社畫單本連環畫,還得過獎。這其中畫的外國題材較多,像《伊利亞特》、《青銅寶劍》等,因為畫這些題材,對外國文化接觸較多,對后來的創作也產生了一些影響。改革開放后,在"解放水墨畫"的形勢下,我又重拾起自己的水墨創作;初不欲示人,后在一些美術界名家、朋友的肯定和鼓勵下, 陸續參加一些活動。這些年參加的展覽大體計有 "第一屆新文人畫展"、"第三屆新文人畫展"、"中日水墨畫展"、香港三次個展、德國兩次個展、美國一次等。
張恩昌:在中國有所謂"一招鮮,吃遍天"的說法,當今畫壇也還有不少人扛著這"王"那"王"的招牌行走江湖,而你的作品從題材到形式好象都有多種面目,這些年你好象不斷地在變,這對培育作品的市場顯然不利--作為中國美術館畫廊的主管,您對這一點也一定很清楚。美術圈的朋友說你是一個"不安分的畫家", 但每涉入一個領域,卻都很到位,這是不是需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趙俊生:法國有位雕塑家說過,不斷否定自己,不斷創新的藝術家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我很佩服畢加索,他有時期感,每個時期作品的風格、調子都不一樣。一個藝術家應該是豐富多彩的。作為一個現代畫家,應該多方面研究、嘗試,有失敗,也會有收獲。重彩、水墨、油畫、綜合材料,我都畫,都去嘗試、探索。總是有很多東西吸引著我,激發我去感覺去表達。至于市場,在現在的環境里,畫家不可能不考慮,但也不能一味地去迎合。市場效應可以成就或者說成全一個畫家,也可能毀了一個畫家的才情和創造性。 張恩昌:不管是從評論家的評論、畫家的看法,還是從你作品本身的總體風格來看,你一直是比較重視繼承傳統的,對中國的傳統筆墨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但同時你的作品又是很"現代的",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這是否是你對中國畫創新作的探索和思考?另外,您作為中國美術館的展覽部主任,可謂見多識廣,請您借著這個話題談一點對當代中國畫改革的看法。
趙俊生:總體上說,我還是偏愛傳統的中國畫,握一管毛筆在宣紙上揮灑、經營所產生的筆情墨韻,是我永遠忘懷不了的。山水、花鳥我都畫過,喜歡石濤、八大、任渭長等。同時,可能因為我當年畫過大量國外題材的連環畫以及畫油畫的關系,對西方的東西不排斥,能接受一些現代西方的藝術理念。另外,去國外展覽時,接觸西方繪畫、文化較多,感覺中國畫也要創新發展,要有時代精神,與時俱進,"筆墨當隨時代",筆墨語言要有所改變。有了這種認識,自己就實踐著做一些探索。不久前德國美因茨大學邀請張志中先生和我到那里作題為"傳統與新風"的展覽,大概就是因為我們代表了目前中國畫的一種創作狀態。 說到當代中國畫的改革問題,讓人擔憂的一個情形是,有些有功底的畫家,守著老套,不愿創新,年輕畫家想創新功力又不夠。兩方面結合,中國畫應該有一個好的前途。
張恩昌:在您的作品中,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這個現象可能接觸您作品的人都會注意到,--那就是您的很大一部分作品的內容、題材是"土"得掉渣的天橋把式、民風民俗等,而從形式上卻很現代很時髦或者說很"洋"。您是怎樣折衷中西,調合"土"、"洋"的?
趙俊生:最土的東西往往挖掘出來是最洋的, 最原始的也往往是最現代的,許多領域都證明了這一點,尤其是審美上。就作品內容講,原來我也畫古代人物,畫唐人詩意圖之類,但因為沒有了古人的生活環境,畫起來總感覺感情不到位。我小時候經常到天津的南市(類似北京的天橋)玩,對那些民風民俗、市井生活非常熟悉,也很有感情,就探索畫這種題材。后來香港正好有一個展覽,我拿了五十幾張天橋把式、街巷叫賣這類題材的畫,結果引起許多觀眾的共鳴,很轟動。這堅定了我走這條路的信心。從形式上講,上面說過我的作品受過一些現代西方的藝術觀念的影響,具體地說,人物造形上受德國表現主義一些畫家的影響比較大,形象刻劃夸張、幽默。另外,造型上也受中國民窯青花瓷的影響,那些民間瓷器上的人物造型很有現代感。
張恩昌:聽說您在香港展覽時許多天橋系列作品被外國人收藏,一位英國人花四萬港元購藏了您的一本冊頁,這是不是跟您作品的現代感有關?
趙俊生:可能吧。另外,西方人也并非一點不懂中國畫的韻味,藝術有它共通的地方。
張恩昌:既然市場不可回避,最后我也想問一個市場方面的問題。您風格的多變是不是影響了市場和收藏者對您的"識別"和"記憶"?
趙俊生:哈哈,上面說過,如今這個社會環境,畫家要生活不可能不考慮作品的市場,我也一樣,但我不會一味循著市場的口味一成不變地模仿自己。我做的一些探索、創作,更多地是尊重、關照我自己的藝術沖動和風格追求,而不是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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