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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渾沌 難得糊涂——吳巖訪談楊彥藝術(shù)人生
作者:核實(shí)中..2010-08-14 11:44:54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wǎng)
吳巖(美術(shù)史論家,著有《民國美術(shù)史》):據(jù)說您是實(shí)踐與理論并重的人,對您的潑墨(彩)作品,能給一點(diǎn)解釋嗎?
楊彥:并重太累了!畫閑下來有時候會思考一些問題,通過比較容易說明白。宋代就提出“山水畫以渾為宗”,后來宗其理的不乏其人,石濤說:渾沌中放出光明,黃賓虹對渾沌也有很精辟的論述,晚年是其渾沌理論的勇敢實(shí)踐者,畫畫一定要有理論支持,渾沌理論來源于道家哲學(xué)和中庸哲學(xué)。東西方方法論的差異本質(zhì)上是哲學(xué)的差異:打個比方,在一個較大的空間中找一粒“芝麻”,西方人用打格子排除法,(科學(xué)邏輯嚴(yán)謹(jǐn)),找到為止;而中國人憑感覺(東方神秘主義),走過去就對;(高人往往都對);所以渾沌哲學(xué)是高人玩的哲學(xué),渾沌的魅力無所不在。
畫的渾沌,不止是云里霧里的幽彌、也不止是筆墨章法的玄妙,他包括整個繪畫過程的渾沌,是介乎有序無序之間,我反對挖空心思搞套路,一切在表現(xiàn)中走著瞧,談到風(fēng)格和體系,我忽然感覺不會畫畫;談到表現(xiàn),我好像無所不能。我的體系是散打加秘宗,在實(shí)踐中建立,在實(shí)踐中完成,在實(shí)踐中消解。
……
吳:中國人是感性而西方人要量化的,您的潑墨(彩)在最后如何控制?
彥:我不需要事先想好,而是自然而然,沒有刻意創(chuàng)新、打造。墨(彩)隨心而潑,緩緩流淌,隨意之外,當(dāng)然也有控制,也要讓它有序,遵守自然之理、繪畫之理兩個法則。
吳:這兩個法則的駕馭需要太多的生活積累和視覺經(jīng)驗(yàn),這就是所謂的“工夫在畫外”吧?你有多少這樣的自信?
彥:你說的太對了!我的自信是慢慢建立的,就如同我的生活積累和視覺經(jīng)驗(yàn)也是慢慢遞增的一樣。最近一年,我比以往自信,將來肯定會比現(xiàn)在自信,自信是藝術(shù)家最寶貴的財(cái)富,擁有自信可以所向披靡。
我畫了一些好畫是得利于渾沌理論的支持,不是我高級,是渾沌理論高級,是東方神秘主義高級,有大智慧的人樸素而自然。我追求渾沌,渾沌是我的安身立命之地。大寫意的神來之筆、渾沌中放出的光明往往是在不確定性中誕生的。相信歷史上的那些高手們都有過這樣的體會。
吳:中醫(yī)中也有渾沌:下藥能多能少,煎藥可長可短,行針可深可淺,取穴多少不定,即便偶有相同,患者不同效果不同。其實(shí),詩歌、音樂、舞蹈、武術(shù)、京劇中是不是因?yàn)闇嗐绺@其神奇和魅力?
彥:我完全同意你的觀點(diǎn),能夠百看不厭的東西一定是游離、多方位變幻的。看我的作品時,你的修養(yǎng)、心情、環(huán)境的準(zhǔn)備不同就有不同的發(fā)現(xiàn)。我是一邊游心自然,深入生活,一邊把大師們的磚石打磨對縫,砌入墻中,壘屋成宇,最后建立一個屬我自己的家園。它是燦亮的、豁達(dá)的、開放的、包容與和諧的。這個家園的主人是縱情的、自在的、磊落的、安詳?shù)摹⒖鞓返摹⑹歉呒壍摹7粗腿菀转M隘、偏執(zhí)、庸俗、小氣、就可能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難得糊涂”也是渾沌理論的活用,多妙!這就是如何作人,小到影響生活質(zhì)量,大到影響社會發(fā)展。
吳:記得您以前談到過:“我和我的畫是互為創(chuàng)造的產(chǎn)物”,您能解釋嗎?
彥:對繪畫渾沌理論的捍衛(wèi),也影響到我在生活中所遵守的渾沌法則:我重意而輕理,意越彌而越渾,理越清而越平,我重情而輕法,情越濃而越渾,法越明而越嚴(yán)。“平”、“嚴(yán)”的東西不好玩,不藝術(shù),或者說不適合我,我喜歡游藝于千變?nèi)f化,太虛幻境。所以我常說:渾沌是智慧的天堂,躲進(jìn)渾沌,我將永生。
吳:所以許宏泉在一篇文章里說:“我們所見的的楊彥就是充滿畫意的人,楊彥本身就是一種藝術(shù),楊彥就是畫,繪畫就是楊彥的人生。”看來有道理。
彥:呵呵!
吳: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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