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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8-17 12:04:07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作者: 戴卓群 來源: 當代藝術
前日,看到《南方周末》一篇對美術理論家尹吉男先生采訪的報道,題目是叫“中國當代藝術正在玩死自己”。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否完整出自尹先生之口,還是報紙編輯煽惑總結的一個響亮標語。題目玄虛暫且不論,其文中的一些觀點和看法尤值得提出來進行商榷,尹先生在此談話中對中國當代藝術狀況的判斷和導向存在根本性與現實不符的錯誤和悖逆,做為社會公認的專家和學者,對中國當代藝術做出如此偏狹的認識和界定,并武斷的對其歷史命運做了極度悲觀和被動(也可以說是“卑賤”)的裁決。如此權威化的學術口徑通過媒體的泛濫傳播,對于中國當代藝術的健康發展、對于當代藝術在大眾眼中的極端偏見,無疑將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而做為中國最高等美術學府人文學院的院長這一特殊身份來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荒誕言說,也是對當代藝術本身以及在藝術道路上積極探索的年輕一代莘莘學子的極大傷害。
很多朋友都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到底什么是當代藝術?除了外行朋友帶著一些好奇和偏見的質詢,更多的是對藝術充滿一腔熱血的年輕朋友們,在紛繁的當代藝術現象面前,在諸多專家莫知所以的導引下面,很多人只會顯得更加的迷惘了……
于是有了現在,就關于尹吉男先生“中國當代藝術正在玩死自己”的談話中部分觀點,和大家進行一些交流和對話,在個人能力范圍所及對當代藝術的狀況和界定進行一點探討。
到底是誰的當代藝術?
尹先生如是說:“全球的藝術評論家對中國藝術都不夠了解,他們完全是以看動物的眼光看中國當代藝術,而我們看西方是看人的眼光”。
我不知道當代藝術是誰的當代藝術,而又是表演給誰來看?這個問題我想我至少不用再去請教尹吉男先生了,我們需要探討的是中國當代藝術存在的理由。在尹先生的眼中中國當代藝術就是表演給外國人來看的,這是獨一無二的理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位學者應該具備的視角和論調。在尹先生的眼里大家都不過全都是在變著戲法迎合外國人,而人家卻只是以看動物的眼光看中國當代藝術。不管是模仿或者照搬西方圖式和潮流也好,或者被其稱之為“新國粹”也好,那都是如小丑一般表演給人家老外消遣的。
尹先生又如是說:“還有一個現象就是‘新國粹’。一些藝術家利用中國傳統文化資源,包括長城、戲曲、水墨、宣紙、絲綢等一切有中國標志的東西,利用最好的是海外那幾個人。”
尹先生再如是說:“‘新國粹’出現的原因,在于中國藝術家與西方藝術家的不對等。一個西方新人出現,大家都很清楚他在反對什么,對什么有創新,對什么有挑戰。但是,全球的藝術評論家對中國藝術都不夠了解,他們完全是以看動物的眼光看中國當代藝術,而我們看西方是看人的眼光———我的說法也許有點刻薄,但事實基本如此。”
所有這些話都是在強調一個主題,那就是中國當代藝術的被動和卑賤地位,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是“全球的藝術評論家對中國藝術都不夠了解”,其實我一直不明白這個全球的藝術評論家具體指的什么,是美國的藝術評論家?德國的藝術評論家?還是韓國的藝術評論家?厄瓜多爾的藝術評論家?抑或是烏拉圭的藝術評論家?!但我卻明白,在尹先生的意思里這個全球藝術評論家里是絕對沒有包括我們中國的藝術評論家的,因為中國的藝術評論家至少應該(也表示懷疑)不會以看動物的眼光看中國當代藝術吧!
我想中國當代藝術在一瞬間如此輝煌,其原因決不在以最媚俗的姿態迎合了外國人。中國的藝術形態在經歷長久封閉以后的全面綻放過程中,必然不斷地接受和汲取一些新鮮因素和觀念,在大家沒有見過世面的時候,對已然很繁榮的西方藝術形態必然會有一個亦步亦趨的過程,但是這個過程并不會長久。正如大家都公認的,在歷史的階段性上來說,1989年被看做新潮美術運動的落幕,“落幕”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結束和完成了。那之后的所謂“新國粹”我不認為簡單是對老外的全新投歡方式,因為大家都會一致認同像徐冰、谷文達、呂勝中這些人的中國傳統元素創作是真正嚴肅藝術的力量,他們大多并不是在媚俗和投合西方形態,而是在追尋傳統的同時竭力突破著悠久歷史的重壓。我想這一點尹先生想必也是認同的。不光“新國粹”,甚至高潮激蕩的新潮美術在本質的意義上也是對中國新藝術和新文化形態的積極建構,這一層意義在今日“創新”“創意”以及“回歸傳統”等詞匯已經相當時髦的情景下更突顯其歷史先導的深遠影響。
泛當代藝術:主流以后的力量
“……明知盛裝之后是空悲,作秀之后亦是空悲,不過,這一瞬間如此輝煌!中國當代藝術在主流化之后極盡燦爛,一片繁忙與得意,不再悲起悲落。人登空城看烽火。極盡燦爛之后是空悲的美,多米諾的結果是觀望者的縮影。事物總是毀滅的,但毀滅的意義一定各有不同。(尹吉男)”
能夠在盛裝的時候想到空悲本來應該是智者的讖語,但尹先生悲觀和絕望的如此徹底,讓我不知所以。我想在這個時候,我們有必要展開談談關于當前情景里對“中國當代藝術”的內涵和外延的界定了。當代藝術是不是應該就被看作所謂的“前衛藝術”?“帶有政治元素的藝術”?“性觀念的藝術”?“泛濫的國粹圖式的藝術”?……當代藝術難道在某些批評家和學者的眼中亦如大眾的視角將其解破的肢體零散,離奇古怪。
在我看來,真正意義上的當代藝術今天才剛剛開始獲得了自由蓬勃的生機。當代藝術是什么呢?我們就要看它的內涵和精髓,它并不是我們現在所謂偏狹意義上的“前衛藝術”,前衛本不是怪胎,是大家人為塑造了它怪誕的形象。當代藝術從內涵上來說,應該是包括一切具備前沿探索精神的藝術,一切促進當前藝術進程的藝術,它不光是時髦的影像、行為、觀念、裝置,它包容一切創造性的藝術形式。從外延上來講,凡是立足當前情景中的創造性藝術實踐,我們都可以歸于當代藝術的范疇。
由于近來工作的原因,開始接觸了很多的傳統書畫創作者,尤其是相當數量的基層字畫愛好者,他們更多是堅固的體制堡壘中的成員,相當長時間里曾是前衛藝術群體的假想敵,但是恰恰在他們身上我看到了中國當代藝術的力量和前景,這個墨守成規的群體現在也開始被注入了創新的活力,誰要是還拿模式化了的牡丹畫、臘梅花以及雄赳赳的大公雞去參加展覽,那被認為是很沒面子的事情。大家開始試著看一些很先鋒的作品和畫冊,實驗性的水墨藝術逐漸被做為探討和研究的對象。
前幾天舒大師和我打電話談到當代藝術的狀況,一個非常勤奮的藝術狂人,我十分欣賞他的行為藝術營銷,是那么的瀟灑漂亮、氣勢如虹,近日又看到其受邀為國家圖書館創作的大型行為藝術活動“知識因傳播而美麗”,我想這才是真正務實的優秀的行為藝術活動,行為藝術并不是大家一棒子打死的那些無聊的搞怪、變態、裸露、吃死嬰、鉆牛肚子……還有我“八零畫派”的朋友們,熱情萬丈地倡導著新時代的寫實藝術,艱辛而逼真地爬在巨大的畫幅上描繪著現實和理想,“嘉德在線”為他們舉辦了專場拍賣,中國的藝術家們、頂尖的設計師們,正在逐步走出文化殖民化傾向的泥淖,帶著我們的中國元素開始新世紀嶄新的征程,中國當代藝術怎么就玩死自己了了?敲完最后一個問號,我壓根就沒有想清楚。難道某個低級濫觴的流氓圈子就能代表中國當代藝術嗎?讓他們去玩死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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