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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核實中..2010-08-18 16:00:44 來源:中國建筑家網
收藏家要以學術性作品為本
記者:為何定位于收藏近現代大師的作品?
郭慶祥:我的收藏始終定位于近現代大師的作品,收藏古畫少的原因主要是真假難判斷,很多問題研究起來難度大。收藏近現代的畫,由于年代相隔較近等多方面原因,相對來說研究起來比較容易。其實影響畫價的主要原因還是作品本身的學術價值。有歷史價值的藝術品不等于有學術價值,無論收藏什么時期的作品,都要選擇經得起歷史推敲的。
記者:您為什么多年來一貫主張“學術性收藏”?
郭慶祥:1997年,我就開始研究清朝的畫,我認為清朝近500年的繪畫,石濤和八大的成就最大,那個時期的其他畫家與他們沒有可比性。收藏還是要看畫家的創新成就,歷史早有定論,沒有創新就不是藝術家,這就是學術的重要性。為什么張大千后來還仿石濤,就是因為他沒有超越石濤。作為收藏家,我還是提倡學術性收藏。跟著人家走的畫家永遠沒有生命力。
“只要是對的,不怕買貴的”
記者:在您收藏的作品中,您認為哪位大師的繪畫成就或市場潛力大?
郭慶祥:是吳冠中。他的市場價位在近期里會超過市場中所有的畫家,從他的作品里可以看出,他的可貴之處就在于每時每刻都在否定自己、都在創新。從歷史上看,這樣的藝術家很少,在近現代更是缺少。他將會影響幾代,甚至幾個世紀,我們現在是無法想象的,時間會證明這一點的。
記者:您最得意的收藏及投資回報大的是哪些畫家的作品?
郭慶祥:吳冠中、石魯、潘天壽、李可染回報最大,其次是徐悲鴻、齊白石、林風眠、吳昌碩、傅抱石、黃胄。
記者:任何事物都有自身的規律,您認為藝術品投資這個行業有無規律可循?
郭慶祥:藝術品投資的規律看上去好像很復雜,其實研究進去又很簡單。我的標準是,首先看他是不是大師,是不是真品、精品,只要抓住了真正大師的精品,這肯定是增值的。只要作品是對的,至少現在我不怕買貴的。
記者:最近當人們一提到吳冠中,自然會想到一個大收藏家和一個曾投資足球的大連萬達集團,為何把收藏的目標投向了吳冠中先生?有何歷史機緣?
郭慶祥:我最早研究吳冠中還是從讀他的文章開始的,后來逐漸了解這位藝術家。關于他的藝術成就,我與一些專家探討過,我很敬佩吳先生,他的學術成就很高,又是一位文學家、思想家。他不僅有深刻的生活體驗,更具有非常豐富的情感,學貫中西,在繪畫的研究及表現形式上有很強的獨創性和思想性,不斷創新。他重視作品的素材,活生生的每一幅畫面都來自現實生活并由寫生而來,幾乎沒有重復的題材。我與吳先生本人及家屬的交往中了解到,在他一生創作的1500幅左右的作品里,沒有發現重復。即便是題材相同的,但表現形式也會有變化,而此類題材也是寥寥幾幅。
吳冠中身上這種吃苦耐勞的精神感染了我,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是用心血熬成。“搜盡奇峰打草稿”,這也正是吳先生的寫照,他踏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溝溝寨寨,他對繪畫藝術不斷探索的精神使我下定決心收藏這位最具有生命力的藝術大師的作品。
記者:大家都知道吳冠中先生個性鮮明,是有崇高追求的大藝術家,您是如何贏得他的信賴與支持的?
郭慶祥:吳先生的性格比較直爽,是特別耿直、有思想的藝術家。我感覺到我的性格與他挺接近,在和他談話中,當他聽到我對藝術的見解,他很認同,我們很投緣。在籌備“情感·創新——吳冠中水墨里程”展覽的過程中,他給了我很大的支持,也提供了不少作品的去處,讓我省了不少時間。我們還一致主張,學術性強的創作作品一定要展出。所以,這次展覽中他晚年的作品比較多。尤其當吳先生得知我們要到歐洲十幾個國家辦展,他將《高粱》這幅52平方尺的巨作拿了出來。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最富情感、最具創新的作品,更是他的得意之作。吳先生還是很信任、支持我們的。
記者:為何投入近億資金購買吳先生的畫作,并為之舉辦世界巡展?
郭慶祥:我認為吳冠中的畫西方人特別喜歡,作為大連萬達集團也想向世界展示中國的繪畫藝術、傳播中國文化。通過這次畫展我們也看到了西方國家對中國繪畫的理解及認可程度。這次吳冠中的畫展非常成功,法國人的喜愛程度超出了我們的想象。通過畫面,他們認識了吳冠中是一位思想境界很高、造詣很深、極具天分的繪畫大師,其在當代美術史的地位絲毫不遜于西方的繪畫大師。
記者:您認為大連萬達集團打藝術品牌產生的社會影響是什么?
郭慶祥:如果一個企業沒有文化,就好像人沒了脊梁。這種精神文化的營養會激發員工創造物質財富的熱情,為自己所在的企業自豪,同時也會帶動整個社會的文明。
記者:作為一個收藏家,在市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您的成功經驗有哪些?
郭慶祥:一定要有研究,這是原則。尤其是企業收藏,必須有一個研究機構,要理論先行,在實踐中要萬加小心。
記者:您是一位專業的收藏家,收藏是否是您工作的的全部?
郭慶祥:我的百分之六十的時間是用于研究我所關注的畫家。我性格的一面就是好強,喜歡把事情做到極致,把問題搞透。我一定要知道什么畫是真正的好畫,什么樣的畫家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藝術家,我一定要說出他的好與壞。所以,我傾心于收藏,這是我生活中最大的樂趣。其它時間我會整理我的思路,參加拍賣、舉辦展覽及市場經營。
記者:您通常通過什么渠道獲得自己心愛的藏品?
郭慶祥:渠道很多。如:2000年在我們大連萬達集團的展覽中,恰巧廖靜雯的姐姐廖學琦住在大連,當她的丈夫得知萬達專心做收藏,于是送來一幅徐悲鴻的作品。經考證,我們收藏了這幅難得的精品。20世紀90年代初,我們也曾在榮寶齋買下了在其店面整整掛了18年的李苦禪巨幅作品《松鷹圖》。此外,我們還購進了一些海外回流的繪畫作品。我們的優勢就是“下手”準確、果斷。我們買李可染、吳冠中的一些精品力作,只要來路清楚,又是佳作,在我們深入研究以后會不惜重金購買。在1996年前后我們收藏了很多大師的精品力作。
記者:在拍賣市場您有何制勝法寶,比如說為了一件拍品,用比較合理的價格就把它“搶”到手?
郭慶祥:在拍賣場上獲得好的藝術品這是一條通常的渠道,又是公平的。因為好的作品自然就有好的價錢,偶爾也有一些藏家對某些拍品認識不足,恰恰我們可能會以比較合理或低一點兒的價錢就拿到了。所以,在收藏過程中不要放棄任何機會。
記者:收藏藝術品是一種格調,當藏品達到一定水平并產生影響時,可能就需要一種境界。您是這樣認為嗎?
郭慶祥:對收藏的境界來講,現在我最大的興趣恰恰在于研究上,以前得到一幅好的作品會很高興,而現在我認為要是把收藏過程中的一個問題解決了,要比收藏一幅好作品更加興奮。理解畫家作品精髓的意義要遠遠高出收藏本身的物質價值。
記者:最近您在上海保利又斥資121萬元斬獲黃胄的《塞外風光》,為何對他的那幅作品情有獨鐘?您是如何看待黃胄的藝術的?
郭慶祥:黃胄是我多年一直比較關注的畫家,黃胄八平方尺以內的作品,我們從未發現構圖那么飽滿,那么精彩的。拍賣市場上黃胄的作品,假畫多。這個數字很好統計,拍賣的數量甚至超過了黃胄創作的數量。我有一點經驗提出供大家借鑒:就是關于黃胄當年喜歡落上款送友人的畫作,尤其要注意,恰恰假的最多。我這次購買的《塞外風光》這幅作品來路特別清晰,是黃胄為臺灣收藏家林明哲先生所畫的。因為當年為籌建炎黃藝術館,林明哲先生貢獻很大,所以黃胄精心為他創作了這幅作品,堪稱精品。黃胄天資聰穎又勤奮,功力扎實,一生畫了大量的速寫,其作品的可貴之處就是它的原創性,他在新疆生活了很多年。因此,作品取材于新疆活生生的地域風情,創作中充滿了情感。
記者:您認為藝術家的人格魅力是否也是影響他繪畫成就及市場價格的因素?
郭慶祥:畫家的人品對藝術成就的影響也是至關重要的,其次還要看他是不是認真畫畫,是否有才學天分及思想境界等。比如:吳冠中為人做畫一直以魯迅為人格之師;黃胄一生的精力也都用來創作,對新疆的感情是深厚的,他對藝術執著的態度令人敬佩。所以,我借《藝術市場》雜志向有些藝術家提些建議:要尊重內心,多創作一些有思想的作品,不要只顧眼前的利益而抹殺了自己的才學,耽誤了創作的好時機,以免年長后沒有成就感而留有遺憾,要注意藝術積累而不是錢的積累。所以,通過這次采訪我建議一些畫家要潛心作畫,這不僅對本人、對社會甚至對我們收藏家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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